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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暗恋者】【全文完结】

阿獍静:

【非典型性暗恋者】


【Drarry】


【他们属于彼此 OOC属于我】


【before:Malfoy需要一个谎言帮他应付一个更大的】


【01-06 全文完结】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
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01.


“妈,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不想去见任何女人或者男人。我对相亲毫无兴趣,更别提面对那些,令人作呕的,冲着我流口水的白痴。”Malfoy感到暴躁,他扯着嗓子冲门外咆哮,本该一丝不苟的金发早被自己抓的乱作一团,“一个八百年举行一次的聚会,那群老古董加起来得有五百岁好吗?!Malfoy的法定继承人一定要携带伴侣出场?谁他妈提出的这个倒霉规定?”


“开门,Draco。”Lucius冷冰冰的声音冒出来的瞬间,Draco就哑火了,“事实上,提出这个倒了他妈的八辈子霉的规定的人,是你曾祖父。”


“注意你的用词。”Narcissa轻咳。


“哦,梅林保佑他。”Draco迅速回答,他飞快的扯了一下嘴角感恩他和他爸在这方面居然有所共鸣,“父亲,我不认为母亲每天给我安排无穷无尽的相亲是个好选择。我可以自己选择伴侣,事实上,我已经有个不错的了。”


“‘已经有个不错的’?!”Narcissa提高音量,她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形象而不是破门而入,“Draco,你不需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还糊弄Lucius和我,你知道,如果这是个谎言,我会把你变成我的大衣柜吧?”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当然,母亲。但他其实就是我不愿和其他人相亲的原因,”他还在娘胎里等着降生呢。没人能阻止Malfoy做一个花花公子,如果他想,“他很优秀,并且适合我。我们天生一对,所以您和父亲只用等着那个该死…..我是说,那个令人期待的聚会的到来。”


“Draco,如果我没听错,‘他’?你的伴侣是个男人?”Narcissa倒吸一口气。


行吧,我还一不小心出柜了。Draco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的,是‘他’,我以为这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当然,我们可不是歧视性取向的麻瓜。”Narcissa像是收到了极大侮辱般的强调。


“那么就是这样,我要去跟我的男朋友说这件事了,他一向不喜欢这种令人尴尬的……我是说,很有水平的聚会,”好吧,希望Blaise愿意暂时收留他,“我得劝劝他。”


可惜这个听起来极其合理的谎言没什么太大效果,Malfoy的门生生被炸爆破咒开一个洞,Lucius踏着大门的残骸走进Draco的房间,冷灰色的眼睛盯着他儿子,“Draco,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你母亲就不会再让你去相亲,或者强迫你的意志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伴侣的行为。”


这是世界末日,或者什么他妈的噩梦,Draco不得不维持着面部神经坏死的表情和他父亲对峙。


“但是如果在那个日子到来的时候,你的伴侣还只存在你的幻想中,”Lucius的声音就像是钝刀割肉,“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Draco。”


“是的,父亲。”Malfoy家的继承人顺从的低下头。好吧,肯定不只是变成衣柜,这太棒了。


 


“你不用抱有太大希望,”Lucius坐到沙发上冷淡地说,“他多半在骗人。你不会有个救世主儿婿的。”


“如果我的小龙想,他就能追到Potter。”Narcissa傲慢地回击。


她的丈夫只是翻了个白眼,“随你怎么说。”


 


“所以你真的干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Draco,在拒绝父母这方便,我刚出生的小妹妹都能干的比你漂亮,”Zabini用同情的目光看着Draco,仿佛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死心吧,我肯定不能当你那位‘特别优秀’的男朋友。”


Malfoy,小的那位,十分嫌弃的瞥了一眼他的好友,“说真的,选你假扮我男友还不如让我直接变成柜子或者其他什么。Blaise,你没有参加那些可怕的相亲,好吧,虽然我只相了一个,但是她的口水都要滴在我裤子上了,上帝啊,如果你能接受那她就归你了。”


“免谈,”Blaise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也要出席那个活见鬼的宴会,可惜我比你早一步约了Pansy,不用谢我。她还掐着嗓子说谢谢我让她免于跟你这个基佬同行呢。”


Draco露出一个极其Malfoy风格的笑容,“操你,Zabini,操你。”


“为什么不随便找个对你流口水的女人?男人也可以。Draco,总比编造这种随时可能被戳破的谎话强,”Balsie摇摇头,他喝了一口咖啡,“还是你确实心有所属了?”


“卧槽,”Draco把嘴里的咖啡全喷了出来,“什么鬼,”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清洁一新拯救自己的西装,“我没有爱上任何人,我以为你很了解我,这件事绝不可能发生。”


他的Slytherin朋友翻了个白眼,“除了当事人不知道以外,我很怀疑还有人不知道。Draco,聚会就在下礼拜,如果你跪下求Potter的话,他会答应的。”


Malfoy想把整杯咖啡都泼在Zabini脸上,非常,“Potter?!他和我?Blaise,你是因为要和Pansy共同出席宴会已经被吓到精神错乱了吗。”


“我没有,放下你的咖啡杯,然后滚去找他,别装蒜,你永远知道他在哪儿,你不是还称这个为‘宿敌雷达’吗?顺便一提这个名字相当可笑。”


“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不会想在一群Slytherin里生存三小时的。”Draco虚弱的争辩。


“神啊,”Zabini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你还没约到他,就已经开始为他担心了。你拿他做性幻想对象,对他有他妈的天然雷达,你还想告诉我你对他不感兴趣?拜托,你有什么毛病?”


“非典型性暗恋者,”Pansy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她高傲地扬着下巴,从男孩的桌子上拿了最后一块儿甜点,然后扭着纤细的腰留给他们一个背影,“随你怎么断句。”


“精彩的发言,”Draco咬牙切齿道,“在尖酸刻薄方面,你比我更像是个同性恋。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女人会出现在这里吗,Zabini?”


Pansy停下了脚步,“我们正在进行见家长这一步。Blaise,分点同情心给Draco小甜甜吧,他和Potter的事还没影呢。”


“同情你,哥们。”


“NO,THANKS. 我要去找一个关于我的非典型性暗恋者,然后搞定这个天杀的聚会。”Draco放下了他的咖啡杯,坚定地说。


“真的不去找Potter?不管怎么说,祝你好运。”


“绝不。”


 


“下午好,Potter,你猜怎么着,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两个小时之后,Harry Potter推开他家大门,看到半跪在地上的Draco Malfoy。


 


02.


“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哦,看在我就是个傲罗的份上,算了。Malfoy,我打赌如果你再不站起来,我们就是明天的头条。”看清门外场景的瞬间Harry就打算把门狠狠的关上。他一定是打开的方式出了什么问题,联通了异次元或者平行宇宙什么的——


不然谁能给他解释一下DracoMalfoy为什么会单膝跪在Harry Potter公寓门前。


“在你答应帮我一个忙之前,我拒绝站起来。”


“行啊,我挺乐意你跪着的。”


“但是这是个需要坐下好好谈谈的问题,疤头。”Draco面不改色的拍掉膝盖的灰。


 


“一周之后有个魔法界老古董聚会,Malfoy家法定继承人需要携其伴侣出场。我扯了个谎,说我的伴侣是个男人,并且形容的十分……梦幻。”Malfoy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他有点没法直视Potter。


“这和你大早上起来跪在我家门口有什么相关性?”Harry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装作毫不在意。


“我需要你假扮我的男朋友。”


“哇哦。”半响,救世主干巴巴地说。他放下杯子,在彻底捏碎它之前,“你是被人下恶咒了,还是说这是个什么可笑的惩罚活动?”


好吧,就知道会这样,Malfoy出现在HarryPotter门口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而刚才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Potter根本不可能答应他,还能再糟糕吗?


“是的,当然,我刚被我爸下了一个‘带不回完美男友你就会变成柜子’的操蛋诅咒。”


绿眼睛的男孩儿眨眨眼,他在努力消化Malfoy的逻辑,并且衷心希望自己的心跳能慢点,“我对你的话只能理解一部分,Malfoy。说真的,我以为你会选个一个Slytherin而不是我,看在你爹妈的份上?”


“如果我想让他们满意,”Malfoy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为什么他要带一个Slytherin回家?男人金色的眉毛皱成一团,“那就算把魔杖顶在我脑袋上,我也不会带你去,”他感觉Potter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他已经不能闭嘴了。


“但是我最好被他们拉上这种无聊宴会的黑名单,所以带你去,一个Gryffindor,正义的化身勇气的象征,”他居然随手拈来这么多形容词给Potter,见鬼,他的文学一点都不好,“事半功倍的达到我的目的。你只要站在一群Slytherin中间就足以让他们短时间内不想见到我和我的男朋友了。”


Harry点点头,显然这个和父母赌气的幼稚鬼想拿他做挡箭牌,他的心跳终于平缓了,真好,他差点要以为Malfoy爱他了。


“好吧,”救世主故意慢吞吞的说,大脑飞速旋转,“那假扮你的男朋友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居然像个Ravenclaw一样跟我讨价还价,Potter。”Draco难以置信的说。


“我有个Ravenclaw的好朋友还有一个十分Ravenclaw的Gryffindor朋友,”Harry微笑,他有预感这场谈判会是他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之一,“所以别装傻,Malfoy。”


 


他们对峙了很久,Potter只是坐在沙发里悠闲的把玩着魔杖,他装淡定真的很有一套。而Draco像是打算吃了他一样怒目而视——“提你的条件。”最后Draco妥协了。


“我不关心你迟到的逆反期,”我才不是逆反!Draco争辩,但Potter懒得搭理他,“一个充满Slytherin的聚会,”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为什么我们不能给每个人一个惊喜呢?”


真的不敢相信我就这么习惯性扯谎了,Potter想。


“什么?”Draco怀疑自己幻听了。HarryPotter答应假扮他的男友了!?


“你还有什么比‘Draco Malfoy成为了HarryPotter的男朋友并且他们感情良好’更让人觉得恐怖的点子吗?”救世主没好气地问。


“哦。”这次轮到Malfoy目瞪口呆了,他险些吞掉自己的舌头,“你才是我们当中的Slytherin。”


“差点,”Potter颇为无奈地摊开手,“分院帽想让咱俩同,但是我不想。”


“你来了就是下一个黑魔王。”Malfoy揉了揉太阳穴,兴奋过度之后的疲惫让他困倦不已,“我承认,我有点跟不上你的心理路程。”


Harry歪头思考,“我一直都这样,Snape教授俗称这叫‘像你爹’。或许贯穿学业的救世主生涯把我折腾的有点扭曲,但我就是这一款性格。现在退货你的假男友还来得及,决定没?”


“就保持这样,”Malfoy终于找到了他对Potter长久痴迷的症结所在,没错,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行走的道德标杆,Potter根本不是——他干咳,“我是说,就保持这样去参加宴会,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毁了所有人的三观。”


“我就知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Harry得意的伸出手,“合作愉快。”


“Potter,你知道Malfoy们从不干这种蠢事吧。我绝不会……”Malfoy瞪着他的假男友,三秒后对那双绿眼睛宣告落败,“好吧,你说的算。”他飞快的和Harry击了个掌,感受到对方有力的手掌,然后触电般的缩回手,“这个真的蠢爆了。”如果忽略他的耳根发烫。


 


“我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Draco在也得到一杯水之后焦躁地询问,“比如你的喜好之类,我可不想露馅。”


“显然,我不喜欢你。”在自欺欺人方面我做得真是非常棒,Potter对自己说,“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编故事更重要。还是你认为咱俩的关系好到是个人都会相信我们刚毕业突然就发现自己是对方的灵魂伴侣?”


“为什么不说我们离开彼此两个礼拜之久就发现生命里对方不可或缺呢,”Draco比早上更加烦躁,他扯了一把自己的金发。如果不改掉这个习惯,他迟早会秃,“你在编谎话上比我有一套,所以快说点什么,我洗耳恭听。”


是啊编谎话,这没什么难的,就像刚才一样。虚构一段故事就像是这么多年诓Snape一样简单,好吧,有点难。他和Malfoy,一对儿互相都想让对方难堪的冤家——起码看上去是这样。除了爱情魔药,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在一起的原因吗?操他的,Malfoy,什么叫他比较会编谎话。


“Potter,嘿,你是魂魄出窍了吗,”Draco的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沙发扶手,淡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显然已经出神许久的Harry,“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毕业之前那个派对上,你想对我说什么?”


哦,不不不不不——这场会谈到现在为止,Harry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03.


“这是非常私人化的一件事,”Harry坚持,“而且和你没有半纳特关系,Malfoy。”救世主炸起了全身的毛,如果他是一只猫,现在已经挠花Malfoy的脸了。


他应该做个笔记,有关HarryPotter的雷区,并且在第一页写上自己的名字,Draco想。


“Ok,放松点,我对那天的事情根本没记得多少,就算你对我告白了我也没印象,等等,你不会真的向我告白了吧。”


“除非我被下了迷情剂或者反话魔药。”Harry翻了个白眼,“你自我意识过剩了。”


好吧,当然的。Draco深吸一口气,决定忽视Potter那句自我意识过剩的说法,“我想我们应该继续编造我们的爱情故事了,从一场一夜情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真恶心,Malfoy。”黑发青年假笑,“不是很懂你们Slytherin。”


Draco对Harry的嘲讽无动于衷,他们互喷将近十年,Draco对Harry Potter经形成自动屏蔽机制,他可以过滤掉那些挑衅、脏话和不屑一顾,好吧,那等同于Potter什么都没说,见了鬼。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赶紧提,现在根本没在帮忙,Potter!”Malfoy再次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该死的他肯定会秃。


那双绿眼睛亲切的眨了眨,它们真的相当深邃迷人,即使那不是重点。Draco强迫自己不沉浸在敌人的迷惑当中,即使Harry并没想迷惑他。


“我有在帮忙,如果你闭嘴屏息别打断我思考问题。”Harry无情的说,“Slytherin式恋爱没戏,别想了,伏地魔重生我都不会和你一夜情。”


“你愿意,站街能拯救世界的话你都不会拒绝,救世主先生。”Draco十分恶毒的扳回一局,他知道这不会让Harry受伤,这是对喷十年之久的经验,他学会了如何在嘲讽中把控平衡。


Harry微微长大嘴,他像是被Draco噎住了,短暂的停火了五秒。五秒之后证明沉默只是为了蓄力并且更猛烈的炮轰回去,“我愿意,只是服务对象绝对没有你,能扭转阿瓦达都没戏。拜托,管好你的老二,别一天到晚只忙着对我产生下流幻想。”


“我没有。操你,Potter。”Draco气急败坏的说,他肯定自己在脸红,这糟透了。


“容我提醒,你刚才就说了你的幻想之一,但是我真的拒绝一夜情。我可是个Gryffindor,循序渐进,Please。”救世主无辜的耸耸肩,“我建议你从约我出去吃饭做起。”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我为什么要约你出来吃饭。”Malfoy问这个问题时,他和Harry已经坐在霍格莫德村的一家餐厅里将近十分钟,并且正经历着一场惨无人道的围观,“你太久没上预言家日报头条了?”


“不尽然,”Harry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因为我们要循序渐进的开始恋爱,顺便一提,是你自己提出的邀请并且十分钟直接拉开店门风卷残云的点了餐。”


对,是他。Draco的大脑恢复了一些被他自己选择性遗忘的记忆,哦,上帝,他以为他已经治好了对Potter的迷恋但实际上他的病症看起来属于晚期,非典型性暗恋。这病有救吗,他回去或许要纡尊降贵问问Pansy。


“假的恋爱,假——的——”Draco不得不强调,完全是自揭伤疤,“疤头,你这么认真的玩这个游戏会让我觉得你暗恋我。”


“哇哦,这是我见过你最夸张的性幻想了,比过在家里你说你想操我的那条。”Harry回击,然后他皱起了眉毛,“如果你敢在那个宴会上叫我疤头,我会让你后悔出生。”


来自救世主的恶毒威胁,这太值得珍藏了,虽然他的人生里已经有一堆了,Draco翻了个白眼,“谢谢,但是你的威胁不太有实用性,我懂事以来每天都在后悔出生。我应该叫你什么,甜心,蜜糖,Harry小亲亲?”


“有点创意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至少给我起了不下五十个绰号,Malfoy。”


但是你不知道我在想着你自慰的时候有更多,Draco及时拦住了自己的口不择言,“Potter,不能更多了。”


“也好,避免我抑制不住自己呕吐的欲望。”Harry温柔的说。


Draco甜蜜的微笑,“没关系,我会告诉他们这是妊娠反应。”


“问候你全家,Malfoy。”


“包括你肚子里那个?”


 


“承认吧,Gryffindor那套不管用,我请你吃了晚餐但我们依旧不像是一对儿情侣。你甚至都不让我买单。”Draco不满的抱怨,“我们只提供了新闻头条。”


他们停在街道中央吹风,已经入冬的天气谈不上暖和。Harry吸了吸鼻子,被风吹的懒得开口,他后悔只穿大衣出门了,应该再戴个帽子,还有手套。


“明天大街小巷都会知道我们在谈恋爱,明星傲罗和Malfoy继承人,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跟踪了,”Malfoy继续嘟囔,他随手把Harry冰凉的手揣进了自己口袋里,“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这次约会的意义。”


“好呗,”Harry好笑地捏了捏Malfoy的手掌,“那你先把我手拿出来。”


哦不不不不不不。


他什么时候把Potter的手放进去的?完全是下意识的,不自觉的,天杀的非典型性暗恋——Potter的手牵起来感觉好极了,不那不是重点,好吧,实际上就是,“这只是假戏真做的一部分。”他完全是在随机应变了,“继续说你的下一步。”


Harry却仿佛没听见。他的手在Malfoy的口袋里,被攥在Malfoy的手掌中,温度从指尖疯狂升高——完全不可思议的一种感受。该死的,千万别,Harry想,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两情相悦了。


 


非常糟糕,Draco甚至能感受到Harry掌心的蹭过他掌心带来的痒麻感,梅林的蕾丝内裤吊带袜,拜托救世主快点回神嘲讽他些什么,不然他就要在大街上硬起来了。


好在Harry飞快得回过神,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闲逛……我想。我打赌你没去过双子的笑话商店。”


“去了我会变成唯一的笑话,那对黄鼠狼双胞胎只会对我喊Malfoy家的小基佬。”Draco义正言辞地拒绝,Weasley双胞胎会对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暧昧气氛进行毁灭性的破坏,“Gryffindor式的追求真是十分廉价,你总结的是Granger和Weasley的恋爱经历吗。”


“好吧,我承认我想不出更好的下一步了。”Harry恼怒的瞪了Malfoy一眼,并且掐了他一把,“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是个Slytherin会怎么做。”


 


“会接吻。”Draco坦白的说,他呼吸急促,上帝啊他不能控制这个,他离Potter的嘴唇越来越近了,甚至能数清楚Potter有几根睫毛。


 


“想得美。”Harry一拳揍在Draco脸上,“条件反射。”他毫无歉意的说。


“Potter,你是个天生的混蛋。”


“你听上去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04.


Malfoy的计划有一半是成功的,关于他家庭那部分。早餐时Narcissa看到报纸时的尖叫就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托Potter的福,效果好过头了。


“你真的在和HarryPotter恋爱。”Narcissa冷静的指出,“如果小龙睡到了他的心上人,他会在第一时刻向我们炫耀。”


Lucius默许了Narcissa的用词,包括“睡”和“心上人”。


他们不是迟钝的父母——当你的儿子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只跟你提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说的是那个愚蠢的疤头又在学校里大出风头还是妈你觉得娶一个救世主需要多少聘礼,这一切都明确的预示着Draco从里到外已经被一个Gryffindor拐跑了。


“他不想被你们知道,在我们准备好共度余生之前。”Draco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谎话张口就来这件事绝对是受了Potter影响。


“所以你们现在已经做好准备共度余生了?”Lucius放下了报纸,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梅林在上,怎么才能从Lucius Malfoy的扑克脸上看出他的心情简直应该成为一个值得专门研究的课题。


Draco的这门课程只能修个F,他现在应该怎么回答才能让他妈从“我们要准备一个婚礼了吗”的兴奋里和他爹一副读不出心绪的棺材脸当中取得一个平衡?


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那是Potter的。他总算当了一回DracoMalfoy的救世主,真他妈是个奇迹。Draco跌跌撞撞的离开餐桌,“这是Potter的猫头鹰,我想我得去取信。”他急匆匆的说。


“多甜蜜啊。”Narcissa慈爱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我很高兴看到Draco终于找到了他的真爱。”


Lucius又翻了个白眼。


 


Draco拿着那封信,他还没看。Potter的新猫头鹰和他本人一个性格,对Malfoy家的一切都不屑一顾,它甚至什么都没吃就飞走了。


Malfoy,


你或许会喜欢今天预言家日报的报道,我敢说全天下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儿了。我差点要被飞来的猫头鹰淹没了,大部分人在问我什么弯了,小部分人告诉我他们是更好的伴侣。恭喜你,你现在有了很多竞争对手了。


H.P


这封信让Draco胃里乱飞的蝴蝶稍微平静了一些,他的假男友对这件事的反应平静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很好,Draco告诉自己,起码这意味着Potter愿意陪他挨过那个聚会。


但这不意味着Potter会真的爱上他或者他们会有什么真实的发展。该死的,怎么没人给他送几封告白信。


Potter,


我还没看那些报纸,希望没有把我们拍的太难看。


我敢保证,在你的追求者、我的竞争对手里比我帅的都没有我钱多,比我钱多的都没有我出身高贵,是什么样的人和你出柜让你沾沾自喜了?还有,我以为你一直都是同性恋。


D.M


Draco把信送出去的瞬间就后悔了。他几乎是在明目张胆的问还有谁在追你了,Potter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动机不纯,然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Draco强迫自己不去进行这种设想,Potter只会认为他是一种炫耀,就像他一直以来做得那样。


但这不能阻止Draco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Malfoy,


你应该看看,主笔是Skeeter,她真是一如既往的操蛋。如果下次我们还要外出还是去一些巫师少的地方吧,不然这个计划很可能会泡汤。


成熟点,你像是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我和四大学院的女生都谈过恋爱,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同性恋?


H.P


很好,Potter依旧十分迟钝,就像他一直以来那样。


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四大学院的都——哦,操,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哪个Slytherin先他一步泡到了Potter,一会儿得去找Blaise问问,他的消息永远都很灵通。或许在那里还能遇到Pansy,他们两个最近形影不离的令人发指,但这绝不意味着Draco会羡慕他们,绝不。


 


“你觉得Potter会是同性恋吗?”


“请允许我冷静的指出Potter没和男人谈过恋爱这个事实。”Blaise平静的说,“但是纯正的直男绝不会跟你玩‘假扮男友’的游戏。”


“而且如果他是个直男,”Pansy坐在她男友身边,嘲讽的看了Draco一眼,“会在新闻出来的第一时间捏死你,而是不给你写这种,哦,散发着基佬气息的信。你们两个早就该滚上床,避免祸害别人。”


Draco倒是巴不得把Pansy捏死,“我没觉得他的信充满基佬气息,别腐眼看人基,Pansy,你是妄想症加重了吗。”


Pansy微微一笑,“你想好怎么回复Potter了吗。”


“贱人。”Draco咬牙切齿,他随手抓起了Blaise放在桌上的报纸,“我操——”


 


他应该看,真的。那张照片拍的太好了,他应该买下来。那是他们昨天吃饭时的照片,尽管那顿饭吃的针锋相对,惨绝人寰,但摄影师值得涨工资,他恰好拍到了Potter低下头和盘子里的食物作斗争,而Draco看着他——几乎是充满爱意的。


完了。Draco绝望的想。就凭这张照片,Potter就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妈的怪不得没人问他要不要换个新男友。


 


“我觉得这张照片拍的不错,说真的,光线和角度都看不出来是偷拍,是不是?”Harry愉快的挥动着报纸,“说起来,你为什么没有回复我的信?”


他还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Draco更加绝望的想。


 


05.


“没回信是因为被耽误了,我妈叫我下去谈话。”Draco的谎话功底和Harry在一起后简直有了质的飞跃,他选择了一个安全距离然后坐下,“然后我想到参加宴会需要正装,而你显然没有。”只有上帝才知道他进门之前已经准备好坦白交代自己漫长的暗恋——非典型性暗恋。


但是比起关于宴会和正装,Harry似乎对Malfoy的家庭谈话更感兴趣,“Narcissa和你谈话?因为这张照片?它什么都说明不了,你爸妈敏感过度了。”


拜托是你迟钝过度。Draco几乎要尖叫了,不得不承认和Harry在一起后他精神崩溃的频率越来越高,救世主总有这个能力把他逼疯,“也许吧,他们总是这样。但你已经成功吓坏他们了。”他故作轻松的说。


Harry得意的翘起嘴角,哦,天啊,Draco发誓他愿意用一切去换Harry这样的一个笑容,他比钻石珠宝任何值钱的东西都耀眼,“真的?我以为他们会很淡定的接受。”


是的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比我还了解我爸我妈,Draco干巴巴的想。“他们没有,我妈倒是从惊吓到兴奋转换的很快,她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比较传统的,我想。”Harry笑得更开心了,“事实上我以为你是会穿婚纱的那一个,Malfoy。”


如果能和你结婚我甚至愿意去裸奔,哦,妈的,他的病情又严重了,“是的,我是,毕竟不想看到你穿婚纱的残忍画面。”这完全不是他想说的,但他必须。事实上他想象过Potter穿着婚纱的样子,那会是美丽的,神圣的——该死的他需要对自己施个一忘皆空!


 


“虽然我说了,但不意味我们今天真的是来挑婚纱的,Potter,放下那件充满诡异蕾丝小花边的裙子,我·不·会·穿。”Draco下颚紧绷,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抗拒一些。


Harry故作遗憾的放下了手里的婚纱,“好吧,那就没有婚纱。”他甚至哀叹了一声。


Malfoy用了他最大的自制力——不然他真的会在Potter的狗狗眼攻击下去换上那一套花哨到荒唐的婚纱,该死,还是婚纱,然后冷冰冰的说到,“去挑你的西装,就现在。”


“好吧。”Harry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走进了试衣间,“Malfoy,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对你的男朋友?” 


“假——或许吧。” 他是不是太进入角色了?Malfoy想提醒Harry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快速的瞥了一眼八卦的十分明显的营业员,他嘟囔着,“我才没有高高在上。”


 


Potter试衣服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Malfoy以为这个人临阵逃脱了。他或许并不想和Malfoy一起来试衣服,约会——没错这就是一次约会而Potter一无所知。


就在Malfoy忍不住想冲进去的时候,Potter总算从试衣间出来了。他看起来有点局促,但更多是自信,只有他能把这两种气质诡异而又般配的中和在一起。


“我看起来怎么样?”Harry在试衣间里花了太多时间去整理他乱糟糟的头发,但是该死的,魔法在进步科技在进步,而什么都对他的头发毫无作用。所以他只好把自己挪出来,并且从心底涌现出一点奇妙的肾上腺素飙升感。


Malfoy几乎是张口结舌了,他很少这样,多数时间他作为一个Slytherin巧舌如簧,并对Potter进行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但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是有个人给他扔了一个静音咒,梅林啊,Potter看起来太棒了。


三件套万岁,Draco在心底呻吟着,并且装作毫不在意的走到Harry身前帮他整理了领带,“还不错,”他不得不把自己黏在Harry腰上的视线扯开,“我是说,就这套吧。”他声音沙哑的厉害。


“真的?”Harry真的非常会利用他祖母绿的眼睛,比如现在摆出一副非常失望的样子,“我以为我有钱的男朋友会替我买很多漂亮的新衣服。”


哦少来了你也不缺钱,得了吧你太入戏了,Draco本想这么说,他本来也应该这么说,但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是,“把你想买的都挑了。”天杀的非典型性暗恋,万恶的救世主,Draco绝望的盯着天花板。当Potter把他称为男朋友并可怜兮兮的眨着绿眼睛时,Draco就彻底放弃自己的底线了。这真的糟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Harry穿那些衣服的样子很棒。会成为他新的性幻想。


实际上,Harry对衣服没什么欲求,他可以很久不买衣服以至于Hermione打开他的柜子都会对他仅有的那几件衣服尖叫。他突然产生了买衣服的欲望只因为Malfoy看他的眼神——除非他瞎了才看不出来,震惊、赞美以及渴望。


愚蠢的Slytherin。Harry再次翻了个白眼,他居然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Harry就打算这样保持沉默,他的好奇心不允许他点破这个漏洞百出的假扮情侣游戏——因为他想知道Malfoy他妈的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口?


 


06.


宴会日期迫在眉睫,Malfoy感到自己愈发焦躁——他濒临灭绝的发际线足以证明。


“比起Potter,”Pansy以关怀临终病人的怜爱目光看着Draco,“我认为一会儿你才是那个会紧张过度而吐你曾祖父一身的那个。”


Malfoy压抑着胃部的翻腾给了Pansy冷淡的一瞥,“我确信这件事不会发生,”他面无表情的说,“除非你把他的画像从墙上抠下来。”


而Pansy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也别吐在你曾祖母身上。”


“放过她老人家。”Malfoy将领带推到最上方,银色那条,“我确信我已经完美的准备好了一切。”完美的西装完美的礼仪以及完美的男朋友——即使是虚构的,拜托Draco看在梅林的份上不要想起这个,天啊,他都做了什么。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Malfoy突然回头问她。


“什么玩意?”


敲门的声音响了。


 


“我想我来的时间正刚好?”Potter站在门口,露出一个不太确定的微笑。


 


“如果你想离开,”Malfoy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不会拦着你。”他在Malfoy庄园门口站得笔直,脸上深仇大恨仿佛他不是要回家而是上绞刑架。


Harry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Malfoy。少年时他认为Malfoy是有钱人家的傻少爷,是邪恶的巫师、万恶的化身,后来他们是棋逢敌手,命运对他们都不公平,从没人问过他们想成为什么,只是一股脑塞给他。就在前几天他几乎可以确定Malfoy喜欢他,可这时候他又不那么确定了。因为Malfoy一退再退,一言不发——或许他没有那么喜欢他?


“Gryffindor不会临阵逃脱,”Harry希望自己表现得满不在乎,而不是心碎不已,“相信我,我会帮你搞砸一切的。”


“你当然。”Malfoy给了他一个傲慢的笑容,他看上去欲言又止。Harry极其渴望Malfoy说出那些话,不管他要说什么。但最后Malfoy只是推开了沉重的庄园大门,“打起精神来,Potter,我们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当然了,Harry挺起胸膛,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救世主,他能做好这个,“带路吧,亲爱的。”然后他会让Hermione给他一个漂亮的一忘皆空,忘记这一个月还有他毕业晚会上说过的胡话,如果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的话。


 


Draco能感到Potter相当坚定地挽着他的手臂,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目瞪口呆、大失所望还有恶意揣测,而他身边的Gryffindor不为所动好像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人。Malfoy的继承人越来越后悔,比站在庄园门口时更甚,假扮男友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他如此了解Potter,从他们还想杀死对方的时候开始——Potter厌恶这样的关注。而他的自私和欲望毁了一切,这不Slytherin,不是关于一夜情那部分,而是Slytherin的捕猎都是冷静的。


“我以为怎么也得有个‘欢迎未来的Malfoy继承人及其伴侣登场’的仪式,”Potter的声音打断了Draco的思考,他听上去游刃有余,甚至还挺欢乐,“Malfoy的排场什么时候这么朴素了?”


Draco想拿香槟泼他一脸。


“我不想喝香槟,”这混蛋又开始颐指气使了,他就是有这种能随意使唤别人的天赋——领导精神。“黄油啤酒你这儿有吗。”


好吧,他现在是Harry Potter甜蜜——假的——贴心——假的——见鬼的男朋友,Draco咬牙切齿的说,“就在这儿等我。”


“当然。”Potter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快去吧,我亲爱的男朋友。”


妈蛋,Draco愿意用一切去换这成为现实。这绝对是病。


 


Harry如释重负——他觉得自己有希望冲入明年的巫师界奥斯卡。如果可以,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蜷进被子里并且永远就待在那儿。可惜他现在不能,因为Malfoy会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


那些Slytherin在暗自打量他。他们——好吧,Harry一点也不在意他们,作为一个优秀的傲罗,他只是可以明显感受到。


宴会厅金碧辉煌闪瞎狗眼,迫使Harry收回Malfoy家今天意外的低调的发言。大多数巫师忙着恭维Malfoy夫妇,他们就站在不远处,Harry决定过一会儿再和他们打招呼,说真的,一开始就把他俩吓出进圣芒戈可不好玩。看在Malfoy家做东的份上,他想,今晚或许会是平静的一夜。他只用被Malfoy拽着四处转悠,喝掉足够的酒就回家。


“Potter,你真的来了?”一只手落在了Harry的肩膀上。


哦,拜托。Pansy Parkinson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


“我相信你肯定不介意陪我这种淑女去外面走一走。”


 


“我得回去。”Harry干巴巴地说,他基本上在被Pansy扯着走,“我们说好在那里碰面。”他们是不是在花园里越走越深了?说真的,Harry对迷宫花园的记忆可不怎么好。


Pansy根本不在乎他这一套,“现在闭嘴跟我走,你的Draco小亲亲一会儿就会拯救你于我这个巫婆的水火中,所以别着急。”


Harry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真的很不会对付女孩儿,有人能来救他一下不?


“我真的很不乐意当这种推动剧情发展的角色,”Pansy怒气冲冲地停下了脚步而Harry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生气,“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俩到底是怎么做到暗恋彼此好几年还上演假扮男友这种可笑戏码的?”


现在就连推动剧情发展的角色都能看出他暗恋Malfoy了——等下,“Malfoy没有暗恋我。”他更正,虽然他曾经那么以为过,说真的这真是非常可笑。因为他现在变成了那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了。


“你们这种非典型性暗恋都应该被拖出去阿瓦达一百遍,”他俩真是天生一对,“我就知道他会搞砸一切,那个智障。也不知道他的优柔寡断到底遗传谁,简直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狂魔。我怀疑他会婚前抑郁。哦,不好意思,你俩连性生活都还没有呢,是吧。”


“抱歉?”Harry不得不打断Pansy,因为他很难在这个语速中找到重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拜托,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两个到底在回避什么。他让你做他的临时男友,你答应了。他是个胆小鬼,而你是救世主好么。”Pansy停下了脚步,她愤恨地咬着下嘴唇瞪着Harry,“我真的不想连告白这件事都替他做——”


“那就闭嘴,”Malfoy就站在他们身后,西装外套不知道被丢在了什么地方,只是在寒冷的天气里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但他看上去气喘吁吁,甚至出了汗,“我不需要你替我做这件事。”


“Draco!”


“因为我会亲自做。”


 


Harry根本不知道Pansy是什么时候幻影显形离开的,他只是站着,而Malfoy在一步步走近他。绝对是超现实的画面,这是上演过无数次的梦境而现在成为真实。


“你真的不记得我在毕业派对上对你说什么了?”


Malfoy停下了,他看上去有点愤怒,“破特,你非得现在打断我不可吗?”


“当时你喝了太多的酒精饮料,我大概也就比你少一点。我们在旋转楼梯上喝得酩酊大醉,”Harry舔了舔自己被风吹得干涩的嘴唇,“然后那玩意就开始转了,它相当恰好停在了一个没人房间面前。”


“于是我问你,‘Malfoy,你想跟我来一发吗?我知道你想,别装了。’好吧,其实我没有喝很多。然后你说‘为什么不呢’。”


“告诉我我没有和你酒后乱性。”Malfoy的脸完全苍白了,他慌乱不已。


慌乱版本的Malfoy真的很有趣,但Harry现在没心情调戏,“你他妈的在最后一步刹车了。说真的,直到现在我都根本没法确定你喜不喜欢我。你找我做你的临时男友,说我是你的最佳选项,但你刚刚又希望我离开。”


“我没有——”


“闭嘴,”这下轮到Malfoy彻底闭嘴了,因为Harry看上去要哭了,“作为一个救世主、超级傲罗,你这个家里蹲的现在只要听我说。”


“事实就是我一点都不想离开,我就应该在这儿,作为你的男友。”


 


“所以你那个所谓的非典型性暗恋者的定义到底是啥。”Blaise事不关己地和Pansy碰杯,“说起来他俩跑哪儿去了?”


“就是他俩那种互相暗恋到地老天荒还以为自己单箭头的蠢货。”Pansy冷哼一声,“你不会真的想知道他俩在哪儿的。”


 


“我真的挺想参加那个‘欢迎未来的Malfoy继承人及其伴侣登场’的仪式。”Harry躺在Malfoy的床上,比毕业派对的空房间舒服一百倍,他盯着Malfoy脱衣服的动作一阵口干舌燥。


“还有一小时呢。”Malfoy微笑着说,他确信他在扯淡,事实上只有五分钟了。


反正订婚仪式和结婚典礼上,Potter还有更多机会参加这个。


 


END




after:非典型可算完结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欢!


因为全文有所改动 所以全文一万两千字形式送上


有姑娘提出本子的事情 ...如果只是非典型+为我而亮大概会薄到惊天地泣鬼神 等我把神烦傲罗一起完结再出吧!


那么下一个故事见。

【完结目录汇总】那些突如其来的脑洞 (2018.4.3更新)

磐音:

以下是所有完结长短篇目录汇总,以后再完结也往这里面放,方便看吧!


坑就不算进来了,万一哪天又想起来了呢淡定脸【烟


ps,听说叕开始扫H打非了,所有肉就撤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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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题作文】


#朝耀在午后的图书馆其中一方变小#


#首尾限定##“我们分手吧”忘掉我吧。#


#首尾限定##我是一个伪装成Beta的Alpha……/好久不见。#


#关键词:哨兵向导/粉丝与偶像/温泉#(失败作)




【黑桃国】


【好茶/黑桃设】午后温暖 (Existence 奇幻之地 番外)


【好茶/黑桃设】妄想与错觉


【好茶/黑桃设】再来一次 (片段短文)


【脑子有洞】欢迎来到黑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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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老板与咖啡店老板(每篇基本上都是独立的,并没有联系)】


【好茶/朝耀】本能 (上)


【好茶/朝耀】本能(中)


【好茶/朝耀】本能(下)


【好茶/朝耀】街角的咖啡店 A


【好茶/朝耀】路口的酒吧 B


【好茶/朝耀】kiss (少主生贺)


【好茶/朝耀】手纸 


【好茶/朝耀】请你喝一杯 


【好茶/朝耀】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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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设】


【好茶/朝耀】感谢


【好茶/朝耀】非常感谢 (片段,访英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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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朝与作词耀】(点梗)


【好茶/朝耀】微访谈:关于《那些年,我们在W站听过的榜首歌》


【好茶/朝耀】《【八卦水区】【树洞】我喜欢上了我的搭档》(上)


【好茶/朝耀】《【八卦水区】【树洞】我喜欢上了我的搭档》(中)


【好茶/朝耀】《【八卦水区】【树洞】我喜欢上了我的搭档》(下)


【好茶/朝耀】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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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


【好茶/朝耀】舞


【好茶/朝耀】舞会


【好茶/朝耀】S-dance


【好茶/朝耀】【八卦水区】RE:今天的W社和K社也在斗舞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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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的脑洞】


【好茶/朝耀】我曾经和你学会爱


【枢连/好茶】The Game


【好茶/朝耀】JC们的轮休日流水账


【好茶/朝耀】圣诞装扮


【好茶/论坛体】《【八卦水区】【树洞】今天考试被安检了以后的心塞树洞》(上)


【好茶/论坛体】《【八卦水区】【树洞】今天考试被安检了以后的心塞树洞》(下) 


【好茶/朝耀】广寒宫记事 (点梗)


【好茶/朝耀】穿越时空遇到你(点梗)


【好茶/朝耀】有你 


【美食组】W电台FM:《夜色无边》(CP:朝耀-_-||)


【好茶/朝耀】我喜欢你 


【好茶/朝耀】他和他的内个谁(上)


【好茶/朝耀】他和他的内个谁(中)


【好茶/朝耀】他和他的内个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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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设·黑桃向·Existence 奇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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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2][23][24][25][26][27][28][29][30]


[31][32][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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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向·Do You】


【好茶/朝耀】Do You Ch.1


【好茶/朝耀】DO YOU Ch.2


【好茶/朝耀】Do You Ch.3 炸厨房是一种属性


【好茶/朝耀】Do You Ch.4 按头小分队,出动!


【好茶/朝耀】Do You Ch.5 这是什么奇怪的后续


【好茶/朝耀】Do You Ch.6 诶嘿!


【好茶/朝耀】Do You Ch.7 坏了坏了坏了啊!


【好茶/朝耀】Do You Ch.8 最近心情一片慌乱 言-言


【好茶/朝耀】Do You Ch.9 坑队友


【好茶/朝耀】Do You Ch.10 两人宿舍生活?


【好茶/朝耀】Do You Ch.11 萌え萌えラブラブ~


【好茶/朝耀】Do You Ch12. 流水账一样的校园祭(上)


【好茶/朝耀】Do You Ch.13 序号不对的惆怅夜


【好茶/朝耀】Do You Ch.12 流水账一样的校园祭(下)


【好茶/朝耀】Do You Ch.14 一刀未剪


【好茶/朝耀】Do You Ch.15 我喜欢你 (完结)

【朝耀】丛林法则

白马即墨:

*cp朝耀only,1.6w字已完结,he


*犁鼻器设定来自高铭的《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上)


(下)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目前《花间问道》还有少量通贩掉落中~:点我看看

国设文章汇总

缘见:

国设篇


【1】短篇或已完结


【黑三角】十年     【金钱组】How are you     


【红星组】亚细亚的孤儿     【黑三角】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红色组】跨越无数的夜晚     【金钱组】实践是检验真爱的唯一标准


【金钱组】失忆蝴蝶     【金钱组】MERRY CHRISTMAS, MR. Jones


【好茶族】匆匆     【金钱组】飘洋过海来看你


【好茶组】伺机待发     【红色组】听说爱情回来过


【好茶家族】英诞     【金钱组】第三十八年的见异思迁


【丝路组】千年之约     【太极组】与君为邻


【红色组】夏至未至     【黑三角】风再起时


【黑三角】明知故犯     【黑三角】匆匆那年


【黑三角】三角是最稳固的形状:01   02   03


【黑三角】Forbidden story     【熊猫组|牡丹莲】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2】连载中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第1章  第2章  第3章(01)   第3章(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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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链接版  第7章截图版  第8章(01)   第8章(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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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黑三角】大小姐的逃亡生涯: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河流(更新中断):01     02     03     04     05     06     07     08


【APH | 亚太组】阿尔弗雷德的中场会议:01   02


【米耀】The Empress Of China  (史前巨坑)


【红色组】春夏秋冬(未完待续):


春夏秋冬——01冬天很好,你尚在场


春夏秋冬——02春天该很好,你尚在场


春夏秋冬——05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春夏秋冬——06春天仍很好,你已不在场


【3】省拟


【金钱组|王苏】记忆深处     【王桂】天寒桂水长


【王湘】湘魂     【王滇】彩云之南


【王京】皇城根下     【东三省】关山万里


【王川】川


【4】不正经的国设


【金钱组】越界


【金钱组】来日方长


【全员向】2012


【金钱组】OOC


【人生赢家组】花吐症


【金钱组】不完美的情人节


【金钱组】NO MONEY


【好茶组】致命游戏


【红色组】十字路口


【黑三角】红玫瑰与白玫瑰


【金钱组】发福


【极东组】梦

平新-《Remember》【一】

小枫:

既然红开完结了就顺手开个平新吧~贴吧里已经发到二十了,这边不着急慢慢更着往上赶吧~【好随意啊喂】




《名侦探柯南》服部平次X工藤新一,不逆不拆。正剧向组织对抗,有虐结局HE。




++++++++++




【序章】


 


漆黑的保时捷365A停在漆黑的夜里的街道旁。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主人冰冷的脸。


伏特加瞄了一眼琴酒的手机屏幕,“这是……服部平次?”“你认识?”“上次苦艾酒弄那个幽灵船的时候,我不是问过老大工藤新一那个小子的事,当时在船上假扮成工藤新一的,就是这个服部平次。”


……这样啊。


琴酒看着不同背景不同时间却同样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做主角的照片,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冽而嗜血的弧度。


米花高中学园祭,高速路的命案,都是在工藤新一明明应该已经死了的时间之后。和FBI调查员朱蒂认识,而且还会易容吗?


服部。


平次。


 


【一】


 


“这次的案子还是多亏了工藤的帮忙啊。”已经升为警部补的高木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工藤新一淡淡的笑了笑,“客气了高木警官……警部补,那么之后笔录的事就拜托你了。”“好。工藤你还是按习惯叫我高木警官就好了。”


工藤走在命案现场回到学校的路上,看着西沉的夕阳想起了高木警官刚刚的这个词。


习惯。


是啊,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有些事,还是不能习惯。


 


一年半前,与黑衣组织正式宣战。虽然时机未到却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伏特加、科尔、基安蒂死亡,苦艾酒失踪;琴酒被捕,却在关押的路上逃脱,下落不明;成功逼出了“那位先生”,组织穷途末路,气数已尽。拿到了组织的资料以及APTX4869的全部信息,灰原因此顺利制作出了解药,工藤新一也恢复了原本的身体和身份。


而那异常惨烈的一战,真正的内情却极少为人所知。


案件结束后,FBI的James、朱蒂、卡迈尔、赤井秀一撤离日本回到美国;世良真纯也跟着大哥赤井秀一去了美国;水无怜奈回CIA复命,与弟弟本堂瑛佑在美国见了面;安室透恢复降谷零的本名以及日本公安警察的身份;松本管理官和目暮警部受了伤,高木警官升为警部补,暂代目暮警官职位。


当然,对非案件相关人士依旧只说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出国了,当时是工藤有希子化妆成江户川文代来把柯南和灰原带走的,并未引起怀疑,然后两人就吃下解药恢复了原本的身体。


用回宫野志保本名的灰原哀依旧住在博士家,和博士一起做研究,完成父母未尽的事业。


再之后的那个夏天,工藤新一与毛利兰、远山和叶一起升入东京大学。铃木园子被她老爸送去了美国读大学,刚好在那边能和京极真经常见面,那个大小姐就很开心的过去了。


 


如今,距离那件事过了一年多,工藤新一已经是东京大学大二的学生了。


他仍旧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各种案件,接到各种各样的委托,从善如流的做了大学推理社的社长,有时也协助警方一起侦破案件,报纸上对“关东的工藤”的报道重新活跃起来,大学生青年侦探工藤新一的名号比当年的高中生侦探还要响亮得多。


生活似乎就这样简单而平静。


走到了学校门口,有学生陆续出入,工藤恢复了焦点的视线恰好的捕捉到了小兰和和叶的身影。


两个女孩也看到了他,小兰挽着和叶走过来,“新一,案件解决了吗?”工藤点了点头,“当然。你们这是要去哪?”小兰笑道,“哦,侦探团那几个孩子去博士家玩了,我们下课了就想过去看看,好像好久没见过他们了。”和叶也笑着点头,“我们打算买点甜点就过去,工藤君要不要一起?”


工藤看着和叶微笑的脸,事过境迁这么久,依旧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在熟悉的酸涩席卷胸口之前笑了笑,“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大家都在啊~”小兰和叶刚一进门就欢快的喊了一句,在客厅里玩闹的孩子们热热闹闹的回应,“小兰姐和叶姐!”而在看到她们身后的工藤时气氛稍微凝滞了一瞬间,“……新一哥哥好。”


重新出现的工藤新一与宫野志保,分别是“江户川柯南的远房亲戚”和“灰原哀从国外回来的姐姐”的身份,但或许小孩子的眼睛总能看到更多,工藤新一和柯南这张过于相像的脸,不知道那几个孩子到底看懂了多少。


工藤扬起笑脸打了声招呼,“嗨,好久不见啊大家。”小兰和叶提着甜点走过去,“我们买了甜点给大家哦!不过不要吃太多,一会儿就吃晚饭了哦!”凝滞片刻的气氛重新活络,“好~谢谢小兰姐姐和叶姐姐!”


工藤暗自松了口气。


和叶和小兰去厨房准备晚饭了,灰原端出泡好的红茶,几个孩子一人拿了一杯后,灰原递了一杯给博士,自己端了一杯坐在工藤身边,瞄了一眼工藤的脸色,淡淡道,“他们一直认为我是在群马县深山小木屋里救了他们的那个人,问了我很多次。至于你,我不知道他们猜到了多少,但……有些事不能太急,慢慢来吧。”工藤一愣,侧头看去却只看到那张写着“我什么都没说”的淡然侧脸。


 


“柯南”和“灰原”出国的时候,三个孩子都哭了,尤其是步美,几乎哭成了泪人,光彦也好不到哪去。柯南和灰原都觉得有点头疼。当然知道他们的眼泪还有另外一重含义,感叹一句现在的孩子还真早熟之余,心里也还是真的有些难过。


毕竟,那是他们曾经用生命护住的,真心的朋友们。


原来,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是在欺骗一些人,而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也注定要欺骗另外一些人。


“对不起步美,但是不要忽视……你身边,一直陪着你的人。”


“光彦……不要放弃,你真正该坚持的守护。”


“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距离而有所改变的。”


“少年侦探团即使少了我和灰原两个,你们也一样可以的,对吧?”


而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了吧。


 


工藤看着那张神色经年不变淡然如水的茶色头发女子,轻轻笑了笑。对,就像你说的,灰原。“哎灰原,赤井先生最近联系你了吗?”灰原喝茶的动作和眼神都稍微迟滞了片刻,这让工藤很有成就感。女孩子的语气凉凉的,“为什么问起他?”


忽然就起了坏心。“好奇问一下嘛,他没什么事的话不是偶尔会联系你的吗?”灰原冷冷的瞟过来,脸颊上却有一丝诡异的粉红,在因为混血所以本就比常人白皙的脸上异常明显,“他工作很忙,没时间理我。如果你有事就直接联系他,别问我。”


博士,你说得没错,害羞的灰原,有时候也蛮可爱的。


工藤看向大厅里三个小孩子青春活力又笑意盎然的脸,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小兰和叶端来饭菜,轻喊:“开饭了——!”


博士家的客厅里一团轻松和气。


习惯于这样的生活,似乎好像,也不错。


 


周五放学后,小兰和工藤一起往家走。平时他们会住在学校,但周末的时候会回各自的家。一般情况下如果和叶不回大阪,周末就会跟小兰一起去事务所,以和叶一个月左右回大阪一次的频率,这周应该不会回去才对,却没看到她人。


于是工藤随口问道,“远山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家?是有什么事吗?”小兰没有立刻回答,工藤看到小兰略有些迟疑和欲言又止的脸,瞬间就明白了。半晌,青年在夜色下勾起的笑脸略显落寞,“是……回去看服部了吧。”


 


和叶,对不起。


替我……给服部带声好吧。

[赤新]小鬼.-.1

『小王子的剪刀』:

【旧文搬运 · 深夜刷屏十分抱歉 · 坑 · 新小伙伴慎入】


【原文by 2010年8月开始】


  


    


他在门口站定时,几乎全班都以同一个声调发出惊叹。看到困顿的少年疑惑地抬起头来,又瞬间僵硬地从座位上掉下来,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而随着与自己的样貌相似到不可置信的少年摔下座位,他的目光终是遇上了坐在少年身后的那人。


 


白马探。


 


他在全班同学将要从呆滞中苏醒过来的前一刻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小幅度。而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位同学看到。并且在事后每每提起时都被形容为[侦探间不怀好意的眉目传情]。


 


随后班主任内山老师向全班同学介绍了2年B班的新成员。


 


江户川柯南。


 


 


工藤新一就这样转入了江古田高中。


 


^^^


 


于是这样的发展总是无法用简短的话语轻易带过。初夏温吞的气息像潮水一样缓缓涨落。尚未炽烈起来的日光落在光裸的皮肤上触发臃懒的暖意。蜷起的手指缓缓张开又握起,看到自己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少年与幼童的肢体因此得以区分。


他想他终是从那个稍嫌苦楚的噩梦里醒来。浓重的夜色衰颓后漏出微薄的光芒。那些涌动的光子穿过八分钟长的宇宙抵达这颗星球。相遇大气时溅出绮丽的光。


 


曙光。


意思是光明还未抵达。


 


拥有常人难知的经历并不是值得炫耀的资本。一场激战过后当然是正义必胜。但胜败本身就是模棱两可的词汇。他发现即使黑暗组织破灭之后也仍是无法拿回原来的身份。


因为总是有漏网的鱼。并且凶狠狡猾。名为Gin的男子始终没有露出行踪。像是深海里的鱼,潜藏在他们无法触及的深度缱绻徘徊。


然后。突然地。


 


他的隐姓埋名的生活仍是延续了下去。


八分钟长的宇宙其实如此广漠。


 


^^^


 


工藤的新同桌名叫黑羽快斗。常理说人总是对与自己相似的事物感到亲切,但相似到如此程度却足够使人感到惊恐。留给彼此寒暄的时间并不多,考试的铃声便响了起来。知道斜后方的白马始终注视着自己,心知自己隐瞒的背景迟早会被这个人发掘出来。但是无妨。隐姓埋名并不是指对所有人,知情者总是有的,并且各种各样。


 


而且。


能够吸引人总归是好的。


 


他稍稍笑了一下。然后展开试卷开始答题。


 


 


是一个静寂的空间。因为考试而拉开的桌子使得教室显得更加拥挤。监考老师在狭窄的过道中来回踱着步。工藤开始检查时突然飞来一个小纸团,偏过头去看到自己的新同桌正冲他笑。他稍微皱了下眉。仍是小动作地将纸皱展开。


 


居然是叫他把选择题的答案丢过去……我们很熟么。


不过这种时候如果是扔纸条过来搭讪才更不可思议吧。


 


总之工藤理所当然地没有理睬。监考老师悠然地从他和黑羽之间走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一个小纸团从后面飞来准确地落在黑羽的卷子上。他转过头去,白马仍是礼节性地微笑。


 


江户川同学。


 


听到老师点了自己的名字,想来是因为动作太大而被注意。他略带歉意地低下头,余光瞄到一旁的黑羽正咧着嘴窃笑。


很愉快嘛。


 


江户川同学在考试结束后被请去了办公室。


 


 


黑羽用手撑着身子一跃坐上了窗台,毕竟戏弄到夙敌之一是件愉快的事情。这种愉快他曾在与白马的互掐中深刻体会到,但随后就稀少了。倒不是那些幼稚的互掐被停止。总之戏弄恋人可没有乐趣可言啊。而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呸,他的意思是,来到他的地盘当然就得听他的,总之啊啊很愉快就是了。他这样想着,嘴一咧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个时候第一遍静校的铃声清凛地划破傍晚暖黄的气息,偌大的学校显得空荡荡的,打斜的光线将稀落的人影拉得斜长,他坐在窗台上随意地晃着腿,一个温暖的阴影遮了上来。


 


对新同学不要太过分了。


他偏过头来,白马淬金的眼眸里映着他的模样。纯色的瞳仁中暗涌被他谓为批发售卖的温柔。


他微微眯起眼睛。


干嘛,心疼啊。


对啊。白马这样说着,满意地看到窗台上的人不爽地仰起下巴斜睨着他。


说,心疼你。


 


尽管一时没理解这句话前后的因果关系,但这并不妨碍接收其中的暧昧气息。黑羽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争气地别过脸去。如果脸红那一定是夕阳照的。


 


这样静谧而温吞的气氛维持了一瞬。


 


然后黑羽看到监考老师亲自将江户川同学送回了教室,并且不住不住地道歉说啊误会你作弊真是不好意思啊江户川君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好同学是不会做那种事的抱歉啊抱歉。


不得不承认工藤新一在笼络人心上其实还是很有一手的。来自大阪的聒噪少年东奔西赴得为他卖命。


当然这不是一回事。


而黑羽想他早知道对上这样的人是多么难缠麻烦令人头痛了。白马那做作的话语落在他的鼓膜上仍在嗡嗡作响。


做作。但是温柔的。


 


 


工藤在离开前向窗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黑羽坐在窗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白马倚在窗边回以小幅度的微笑。一个亲密的姿态。暮色黄昏。微暖初夏。夕阳将窗台上的人影拉得颀长,穿过教室落在他的脚边。


 


一个光的距离。


 


他带上了门。


 


 


黑羽说,喂,他暧昧地看了你一眼诶。


于是白马为这样刻意扭曲事实的话语勾了嘴角。薄唇间溢出不可见的淡漠。


是暧昧么。


白马说。


我倒觉得,那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神。比如……


比如?


 


无家可归的小猫。之类的。


 


黑羽顺着白马的目光斜过身去。少年径直向一辆停在校门口的雪弗莱走去。倚在车上的男人悠然地抽着烟,然后为他拉开车门。一些女孩子悄悄偷看。夕阳晕染一片绯红。工藤在上车前有一个迟疑。地上蔓延着很长很长的影。


 


所谓有故事的人。


 


黑羽跳下窗台。拍拍手,说。


这下可有趣了。


 


^^^


 


我说过你可以不用来学校接我的。


 


狭小的车厢里弥漫着浓厚的烟的味道。他在说话时皱了眉。随即将车窗打开一条窄缝。


身边的男人并未答话,他偏过头去看到男人将烟蒂撵灭在烟灰缸中,嘴角勾着微小的弧度。汽车在发动间发出微弱的轰鸣。


他系上安全带。


 


赤井秀一。


 


事态总归是奇妙的发展。


 


即使FBI方面宣告黑暗组织破获成功,潜在的危险仍是像埋在静脉里的瘤。朱蒂总是不放心他的安全,一再要求他与他们一同回美国去。婉拒是理所当然的。而詹姆斯问有谁愿意留下来保护这个少年,这个男人便站了出来。


 


确实是屈才了。


 


其实工藤也明白FBI不可能留这么一个王牌探员只为保护他。赤井秀一在与黑暗组织的交战中负了伤,不过是愿意留在日本养伤罢了。左边的肩胛骨上不幸中了枪伤,惯用的左手因而不便使用。


啊,他就是跟这么一个抽烟、酗酒、用一只手开车还不系安全带的危险的男人住在一起了。


而且清晨起来还会有一脸胡渣。


 


这应该算是吐槽吧。


 


他住在男人租的公寓里。工藤家的大宅当然是回不去的。他在入住这里的第一天发现这间公寓宽大而清冷,日光穿过玻璃透进来仿佛也被滤掉一个色调。淡薄的光在这里晕开又浅浅回转。


赤井说。你睡这里。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是任务么?


他这样问。他站在空荡的房间中,因而显得突兀。


说,想用我来引出剩余的那些人?


他想他对种大组织的行事风格其实熟稔于心,对这个男人的事也有所耳闻。赤井秀一当初便是凭借与哀的姐姐的情侣关系被引入黑暗组织的。由此获取了大量的情报。那细微的情侣关系在漫长的卧底时间都被维持。而究竟情谊多少,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一切都是任务。


 


赤井转过身来,没有什么表情。卧室里窗帘并未拉开。昏暗的房间里涌动着烟的微苦气息。


眼眸却是亮的。


他也只是笑一下,耸耸肩说,无论如何,谢谢。


 


他将窗户拉开。微凉的风卷入春末清凛的气息一涌而入。


还有光。


 


^^^


 


工藤推门进去时,才发现有人比他来得更早。


仍然是静谧的校园,空气里弥散初晨湿润的气息,淡漠微光涌入空寂的课室罩上朦胧的美。黑羽斜坐着趴在后桌同学的课桌上,听到响声而回过头来。他意识到他打断了某种臃懒而惬意的氛围。


像落入湖水的石子。叮咚。然后一圈圈的涟漪。


白马的问候来得直接却不显突兀。


 


早上好。工藤君。


 


早上好。


 


他拉开椅子。黑羽随之转过身来,随意地趴在自己的桌上,歪着头向他扯开一个微笑。


他想若是以往自己一定会无法遏制地进行猜测。这样一个少年,明明并不认识,却表现得仿佛是相知久远的故人。又不是白马那样温和中疏离着冷漠的性格。


究竟会是谁呢。自己并不认识却单方面熟知自己的人。


 


答案其实很简单。


 


白马说,工藤君藏了什么故事呢。他的语调沉和视线落在更遥远的地方。


他偏过头去,看到那个男人仍倚在学校门口,隐约可见身边缭绕微薄的烟雾。一个仰望的距离。工藤的视力良好,隔着遥远的距离仍能看清男人脸上淡漠的笑容。


神说彼此的一个对视可以开出花朵。


男人掐了烟。驾了车离开。


工藤想他无法形容那样的神情。深邃而淡漠,又有温情的幻觉。


像是一个藏了十年的笑。


十年之前他还是真正的幼童。


 


他在答话时并未回过身来。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道路尽头消失的方向。还有高远的天空绽出绮丽的颜色。说,白马君不也是么。


 


还有黑羽君。


 


他想,谁不是呢。


不自觉地,唇角扬起微小的弧度。


 


 


^^^


 


放学时又是引人注目地离开。他早已放弃向这个男人表达自己微小的抗议。比如这样惹眼地出现。或者不系安全带。女孩子们偷偷向这边张望。他在眼中认真描绘男人的轮廓。


无可否认是英俊的。


 


赤井将目光斜过来。


怎么。


他的口吻带着不经心的散漫。像是无足轻重的一问,又不可忽视。


 


他别过脸去。


没。


他说。


你还是该系安全带。


 


一个横亘时间的静寂。风擦过车窗狭窄的缝隙发出萧瑟的呼声。静默因而显得长久。狭小的车厢里烟的味道逐渐变得熟悉。再不会皱眉表示不悦。人说吸二手烟是多么多么危害生命的事情。他发现他已不在意。


而这并不是因为所谓生命已经变得离奇。


 


车停下来时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昏睡让身体感到沉重。他摇摇头。才看到拉开的车门外赤井正看着他。并且带着笑。


 


用我抱你上去么。


不用。


 


发现自己回得太快。一时窘了起来。回嘴说。你还是担心你的胳膊吧。


想要起身。却被牵绊住了。低头一看发现安全带还未解开。


像突然泄了气似的。他坐回坐位。


所以才说太窘了。


 


男人俯下身来,他的一只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向前替他按开安全带的钮。这样的姿势形成一个奇妙的怀抱。解开牵绊后也无法起身。


太近了。


他别过头去。余光可见男人嘴角的笑意忽又深了许多。


他稳了下声音。说。谢谢。


 


 


迷蒙中听到什么响声。他从床上坐起身来。


门是阖着的。一些光透过门边的缝隙渗进来。眼睛在适应了黑暗之后逐渐认出房间的轮廓。他揉揉眼睛。昏暗的光景中指针寂静地指向十二点。


像是兆示着午夜的奇遇一样。


门的另一边透着光。


他拖沓着拖鞋。拉开门。


神说彼此的一个对视可以开出花朵。


 


吵醒你了?


 


他没有做声。


看到男人赤裸着上身,换下的纱布丢弃在地上泛着令人不悦的色泽。浓重的药的味道弥散着静寂悲伤的气息。一个药罐躺倒在地上。刚才声音的来源。


所以说脱离熟悉的模式总会发生难以驾驭的事。非惯用的右手似乎无法包扎肩上的伤口。


 


他说。我来吧。


 


他从男人手里拿过绷带。


 


空气里涌动着鬼魅的气息。烟的苦涩的味道。酒精糜烂的幻觉。他跪在沙发上,赤井背对着他。交谈是没有的。他微微俯下身去,洁白的纱布横过男人的身前然后在他手中缓缓收拢。偶尔触碰到彼此光裸的皮肤。有温热的感觉。


像是半个拥抱。


悬空的臂膀圈着某种希望。


 


他的手下一个停顿。


 


忽然地。


 


眼前的男人转过身来将他压倒在沙发上。天旋地转间突然就瞢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到男人的面孔贴得极近,呼吸间潮暖的气息落在他的脸颊上晕开暧昧的薄红。话是说不出来的。挣脱也忘记了。


 


为什么。


 


 


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样的。


 


他别过脸去。紧紧闭上眼睛。


 


 


耳朵里只剩下静的幻觉。潮暖的气息落在皮肤上带起发烫的幻觉。脉搏里填满舒缓而压迫的沉重。韵律因而显得有力而明显。听到自己的心跳。


 


好快。


 


他偷偷睁开眼。


赤井的眼睛微微眯起。淡薄的愉悦神情像是水底抓不到的鱼。


 


说。你总是这么累么。


 


 


 


被耍了。


 


 


 


这样很有趣么?


 


 


他仰起下巴瞪着身上的男人。恼怒也好。羞愤也好。从不喜欢突如其来的意外,和处于下风的感觉。长于保护自己的理智突然间隐匿。像是失去了遮掩,赤裸地暴露在危险而敏感的氛围中。时间并不仅仅造就海上日日东升的红日。冗长的年华沉淀在血脉与气息间。在这个男人面前难免相形见绌。七岁与十七岁没有差别。


糟透了。


 


他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起身向房间走去。强压着稳定气息。居然还跳得急促呢。他自嘲似的苦笑一下。推开门时听到那人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


 


工藤。


 


那个声音沉缓温和。月光落在昏暗的卧室里像是一滩水。他们其实鲜少互称对方的名字。


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然后。


 


 


——真的被吻了。


 


 


为什么。


 


 


像是隐匿的蝴蝶落在唇边轻轻翕动纤秀的薄翼。


亚热带的海洋上一场温暖的暴风雨。


 


 


他别过头去。知道自己的神色慌乱。气息仍是乱的。以往骄傲淡然的模样像是不存在一样。


糟透了。


 


赤井说。这样很有趣。


 


 


所以他才讨厌这样。






tbc




结果现在在庆幸当年被人转载过(蔫


http://tieba.baidu.com/p/850368824






传送门:【目录】

整理了反复嗑了N遍快新同人作品 2.0 (持续补充

Kkkkkkklis:

整理了反复嗑了N遍快新同人作品1.0




* 同样感觉会比较适合刚入坑的小伙伴!


* 也邀请大家激情回嗑!


* 为m23 疯狂蓄力中~




⚠️ 是整理顺序不分先后


⚠️根据个人口味、喜好、cp观整理 


⚠️请不要有任何上升








 








 





视频










[快新/K新]阴差阳错·Paradise hell(Fin)

槍槍無奏:

大家厚哇我是失踪的gun gun欠揍。






阴差阳错·Paradise hell


快新


一个PARO,新一方有私设!慎入慎入慎入。


祝我十八岁生日快乐(靠啊)


年更作者笑嘻嘻


(标题的英文不是中文的翻译,标题的中文不是英文翻译,我不会说第三次的。)




 


 


001、


 


 


铃——


床头一侧的手机毫不停歇,发出令人牙酸的震响。


时间是七点整。


 


 


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在江岛大桥施工的压路机碾了一遍似的。


工藤新一把闷在被子里的头拔出来,憋出一声从喉咙中被掐断的哀叫。


他的头好疼。


 


 


卧室的百叶窗就这么半开半合,季节初的清晨,尚还不算刺眼的日光毫无遮拦地跌入到房间里洒下一道一道平行的黑色阴影。工藤新一强行睁开酸胀的双眼,入目的是白色的床帘,被散落一地的衣物遮挡的长毛地毯,他抬手,手背紧紧地压住眼帘,从干涩的眼眶里逼出几滴眼泪,此刻,窗外清新干净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扑进他的鼻腔——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噪声。


“黑羽快斗,你的电话……”


工藤新一曲肘顶住身旁睡成一团的人,而对方却并不领情,反倒将一头凌乱的黑发也连带着飞快缩进被窝里:“……不在,啊啊啊不在——!”


“你这家伙……”工藤新一翻过身去,额角浮起青筋,他抽出裹缠在被子里的腿,露出上面凌乱情色的红痕和牙印,毫不留情地朝着被子里那团拱起的背脊狠狠踢过去,“今天工作日,给我起床,上班,下午回来买菜!”


 


黑羽快斗被这一脚掀下床去,睡意也散去七八分,他龇牙咧嘴地摔在地毯上呼痛,抻臂摸索着床头鬼吼鬼叫的手机,不情不愿地摁掉闹铃:“新一是自由职业真好啊,不用朝九晚五,让人羡慕到眼绿。”


“羡慕自由设计师‘自由’那部分的时候还请你回忆一下属于‘设计师’的‘死线’和‘赶稿’部分。”工藤新一眯着眼睛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更何况,我也很羡慕高科技工程企业工作人员。”


——当然是‘稳定的工资’和‘社会福利’的部分。


“难以置信,新一居然会觉得整天面对各种机器和代码的工作值得羡慕!”黑羽快斗摆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单腿套进裤管里的动作分外滑稽,“该不是没睡醒还在说胡话吧……”


“闭嘴,你以为都是谁的错。”被怀疑说胡话的对象凶得中气不足,前日被连续加班几日不见踪影的人摁在床上折腾近乎整夜未眠,休息了不到几个小时就被催命似的闹钟吵醒——工藤新一现在从头蔫到脚底,连天的不满都懒得朝作为始作俑者的恋人发泄和抱怨了。


——是的,恋人,两人的关系,如假包换的是恋爱关系。


一切要追溯到一年前在飞机上的一场偶遇,工藤新一结束了工作从国外返回,同时也遇上了归国长居的黑羽快斗,两张完全如出一辙的面孔在相邻处落座时,双方是如何的讶异和难以置信,距今已经太过久远,无处可考。当然故事的故事性让灰姑娘在她命定之人的眼前遗落了水晶鞋,而现实的事故性则让工藤新一在与他一模一样之人的面前,遗落了手机。


就业于高科技工程企业的工程人员黑羽快斗,理所应当的发挥着主角乐于助人的精神,运用了些许……也许违反法律的暴力行为破解了手机,联系上失主——再后来,得到感谢,两人相识,作为回报,工藤新一听闻对方正准备着手装修放置多年的老旧房屋,慷慨的作为自由设计师,向黑羽快斗提供了一份免费的设计稿——当然不包括他自己也会住进来这部分。


 


 


“那我去上班了……”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的整顿,黑羽快斗扯着领带,顶着一头乱发钻出浴室,带出一顿叮当乱响,他没精打采地把声音拖得老长,侧身拉开卧室的大门,“记得起床吃早饭啊,新一。”


“知道了,啰嗦——”工藤新一回答,不耐的字句里却没有不耐的语气,反倒有几分好笑的意味,他半闭着眼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细长的食指勾起,曲曲伸伸地示意黑羽快斗。后者不明所以,松开门把手,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靠过去,半条腿跨在床沿,俯过身去。


而那细瘦的指节迅速地勾住了黑羽快斗的领带,随后五指紧紧地攥住,朝下轻巧地一带——


眠醒后缺少水分的干涩双唇贴上了他的,柔软的舌尖扫过交接的唇面,掠去了一点两人共用的牙膏的味道,柠檬味。


“唔哦……!”


“一路顺风。”难得主动的人松了手,倒回层层叠叠的被子里,一点恋人间的作恶心理让他完全不管顾对方的衣着整洁而径自开口:“……你要迟到了。”


 


 


黑羽快斗眨眨眼睛,视线停在工藤新一的脸上,如梦初醒似的抄起床头的手机与钥匙,冲下楼去,口中噙着的模糊的字句也不知道是“我出门了”还是“要迟到了”——慌乱至此。


 


 


 


 


嘭——


 


 


 


兵荒马乱的一阵脚步声后是防盗大门阖拢的声响,沉重又明显,隔着门板和楼梯,清晰的传入凌乱床铺间人的耳里。


工藤新一睁开眼,神色平静,方才那些倦意和无力已经飞快地从他的双眸里褪去,他侧着耳朵安静地听,直到那些脚步声完全远去,他才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裸露的脚掌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他绕到窗前,阳光明媚。


——空无一人。


他松了口气似的,捡起铺陈在地毯上的干净衣物,飞快地套在了身上走了出去。


 


 


 


 


 


 


 


 


002、


 


 


 


黑羽快斗将被电晕的警卫迅速地拖进监视器死角的草丛里,夏季午后昏昏欲睡的氛围似乎溶解了些许警戒的敏感,让这一系列的动作变得简单。他摘下伪装成戒指的微型电击器,方才正是用它通过装作拍肩询问的方式将人电晕。他扒下警卫制服换在自己身上,而在此之前,他已经完成了易容,此刻就着通讯器的镜面外壳打量了一下自己,确认不会暴露任何问题。


“黑羽少爷,情况怎么样。”


“顺利,我准备潜入。”黑羽快斗把通讯器别在领子内侧,扣上衬衫的袖扣,压低了帽檐走出了死角的阴影,“一切……正常。”


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他仍然做得十分小心警惕。


 


 


人员戒备并不如他想的严密,这意味着稍后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高密度的机械警备。黑羽快斗伸手把掉落在地上的警棍拾起来,动作自然的四下走动了几圈,随后走进了大楼,作势要进入岗室中——经过一段时间的资料窃取和潜伏,他已经完全的摸透了大楼的监控死角位置,此刻他就清楚的知道,当岗室的大门打开到一定的角度的时候,就会遮挡住位于不远处的摄像头,这使他完全可以不慌不忙的绕过去,直达没有摄像设备的安全通道——就像他现在所做的一样。


 


他轻手轻脚却异常迅速地缩进安全疏散通道里,微微冒着薄汗的背脊贴上无声关闭的安全门。例行巡逻的警卫路过门前,踢踏着脚步径直走远,这才呼了口气,贴着靠墙一侧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跑下楼,同时拉扯起衣领,将通讯器凑到嘴边压轻呼吸:


“寺井爷爷,我安全,准备接近。”


“请您万事小心。”耳机那头略略思索后应声。


“放心……”黑羽快斗摸索着踏下最后一层阶梯,光线霎时间变得昏暗了起来,空间里除了两旁的提示绿灯以外便没了其他的光源。他收了声,伸出带着手套的双手,在墙面上轻轻地摸索着……


 


 


——


 


 


 


“……!”他掀开了大门上验瞳摄像头和密码版的挡盖,LED的蓝光乱序数字九宫格便浮现了出来,黑羽快斗的指尖划过边沿凹凸的部分,长长地舒了口气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找到你了。”


并未触碰其中任何一个数字格,他的手指擦过一个细小的凹陷——然后飞快的摁了下去。


 


 


 


微弱的蓝光溶解在黑暗中,门锁发出咔哒的轻响,下一秒“吱呀”一声随风而动似的自行打开来。黑羽快斗从腿间的枪套中抽出M1911,驾轻就熟地上膛,扣下击锤。响动清脆,不而便合着门响与脚步一起被走廊的黑暗吞没。


他用尾指别了一下通讯器,话语里是沉稳的气音。


 


 


 


 


“It’s show time....”


 


 


 


 


 


 


003、


 


 


 


“这是现场的照片,”目暮将一叠尚还冒着热气的照片放到了面前人的手边,“工藤老弟,你怎么看?”


被唤及名字的人正单脚踩着高凳,举着毛笔和调色盘一笔一笔地填补着墙布上的空白,只是稍稍偏过头去,余光扫过相片纸。


“毁的可真够彻底的……”映入眼帘的是被爆炸波及得面目全非的屋子,非承重墙一侧已经全然垮塌,其中精密的电网和暗藏的内机也已经化为齑粉,他的视线落在较底部的一张照片上,笔尖顿在墙布上,留下不均匀的一块深蓝色块,“……这是什么?”


“是玫瑰。”目暮十三将底部的那张照片抽出来,坍塌的墙面上零零碎碎地散着几片扎眼的红色,边缘被烧的屈焦蜷起,泛着一点黑色,“和玫瑰一起的还有这个……”


他从另一侧的文件夹中拿出隔离袋,封得中规中矩的口袋里装着半片白纸,工藤新一放下手中的画笔,将干干净净的半页白纸翻了个面,映入眼帘的便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熟悉简笔画。


“……KID CARD。”工藤新一的面色十分不佳,眉头也紧紧地皱着,“1412号,果然又是那个家伙,嫌自己下地狱的速度还不够快吗?”


 


 


1412号,不隶属任何组织,自由度极高的最神秘的杀手,1412为其身份编码,业内称之为KID。最神秘之称,其一可见于他真实的身份没有任何活着的人口知晓,其二在于他并非接受所有雇佣,甚至更多时候是随心而动,其三则是……


 


 


 


“警局收到了本次行动中唯一一名死者的贪污证明,”目暮十三干脆将一整个牛皮纸袋都递交到工藤新一手中,沉思似的捻了把胡子,“是遭受爆炸袭击的商社的owner,凑巧的是这名死者在一周前被匿名举报曾有诱/jian/未成年和涉及贩/du集/团的交/易……这是相关的录像和资料。”


 


 


——如此。


 


 


“行侠仗义?……可笑的自我满足!就算这种人的审判,也轮不到他来做。”工藤新一将牛皮纸袋攒紧手心,把牛皮纸袋捏出了一点响动,复而又松了开来。他将画笔丢进一旁的清水桶,搅一搅后拎出来甩干净,“我会把这位浮夸的表演家——KID——亲手送下地狱。”


铃——


突兀的沉默中,工藤新一放在桌面的手机骤然响起,打碎了紧绷的氛围的同时也让两人一愣,继而面面相觑。


是进门处他悄悄安上的红外监视器。


工藤新一率先起身,踱步到窗前往外看:“警部,我的同居人回来了,之后有机会我会亲自来一趟跟你谈。”


目暮十三满脸了然,不慌不忙地收拾了桌面上乱糟糟的纸制品,携在臂弯里转身离去。


 


 


 


 


黑羽快斗推开屋门时正好与行色匆匆的目暮十三撞上正面,后者的视线落在他与工藤极为相似的面孔上时似是有些惊讶,停留了几秒,继而清清嗓子轻咳几声,向他颔首示意,而后擦身离开。


黑羽快斗侧着身,目光意味深长地追随着目暮十三手臂上的警徽——直到工藤新一从屋内冒出个脑袋叫他。


“回来了?……你在看什么?”


“刚刚的人是…?”黑羽快斗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


“执行公务,来挨家挨户问附近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过的警察。”工藤新一回答的语气分外自然,伸腿将鞋柜底下黑羽快斗的拖鞋勾出来,抵到他跟前。而正在工藤新一低头看黑羽快斗换鞋的同时,他眼尖地看到了黑羽快斗右手掌心靠下方开始一直到手腕处一道长长的伤口。


……?


“你的手怎么了?”工藤新一弯腰去握他的手腕,黏合的伤口中冒了几滴血珠,边缘还沾了几点不甚明显的灰尘。


黑羽快斗似有似无地瑟缩一把,没有避开工藤新一的动作,他张了张口,找回声音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自得的委屈:


“公司的电板又坏了,检修的半天不来,只能自己去了。楼下黑漆漆一片,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支出来的开关尖头划成这样了……啊啊,这怎么说也该算是工伤吧!”


“如果你不是程序员而是检修人员的话,”工藤新一无奈至极,语气中的不善也消散了几分,他伸出手去,把大门带上,径自地走向了厨房,“卧室的衣柜底下有医药箱,自己去弄。”


“是、是……”


黑羽快斗趿了趿拖鞋,盯着工藤新一的背影,悄悄地松了口气。


“对了。”


工藤新一半个身子已经挪进了厨房,又转身冒了出来,把黑羽快斗一口气又吓了回去,他双眼明明朗朗,澄澈的蓝色仿佛能映射出一切似的锁定着黑羽快斗:“你……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


“诶?”黑羽快斗被问得一愣,“没、没有啊……什么?”


工藤新一像是有些犹豫,半句话噙在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摇了摇手,示意对方不要在意:“……没有就好,也没什么。”


 


 


 


翌日清晨。


工藤新一早早地起床,告知黑羽快斗今日接下朋友的委托,要前去对方的新房踩点,做装修设计的定稿,黑羽快斗抱着枕头在乱蓬蓬的被窝里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看着工藤新一有条不紊地打理好一切,靠到床头和他交换了一个浅淡的吻以后方才离去。


大门咔哒关上的瞬间,黑羽快斗一改懒洋洋的模样,翻身坐了起来,裸露在被子外的脚腕按到了床脚的遥控器开关,电视开关的荧光点闪动两下,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新闻台。


晨间新闻的年轻女主播手中紧紧地握着稿子,字句平淡的宣读着昨日商社的爆炸和蓄意杀害事件,他连一眼都懒得施舍,踩着拖鞋懒洋洋地挪到窗台边。


掀起窗帘一角,黑羽快斗压下百叶窗的隔条,清楚地看到工藤新一矮身坐进了车子的驾驶座,却并没有马上启动,车连人一起,在原地莫名地停留了数分钟后,他才听到一声遥远的油门声——工藤新一的车离了停车位,不慌不忙地开车走远。


黑羽快斗意味不明地盯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车尾,因思考皱起的眉心又飞快地平和下去。


 


 


 


他最终放下了窗帘,回到了床上。


 


 


 


 


 


004、


 


 


 


工藤新一把车倒进车位里时正好是上班高峰期,一群打着呵欠愁眉苦脸的上班族和他擦身而过,排队在打卡机前等着每日那声激发斗志的提示音,他避开了大部队拥挤的打卡通道,走到旁边的电梯,将手中的证件朝值岗人员眼前轻巧一晃,对方便侧过身,恭恭敬敬地向他敬礼,将特殊通道的入口让出。


他倒也不多做客气,朝对方迅速的一点头,侧身便推门闪进大楼内门的电梯,轻车熟路的按下了最顶部的23层——它并不对外开放,除了值岗把守的这座走廊暗门里的电梯以外无法直达,其余的大楼电梯亦只能达到22层,甚至多数并非旧时的在岗人员并不知道,他们每日兢兢业业勤恳工作的楼层竟然会有23楼。


 


 


叮——


 


 


电梯门徐徐打开,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时入目的画面让他也不禁怔了怔。


围坐在会议圆桌边的不光是平日的普通同事普通上级,除了一众熟悉的高级警部的面孔以外,他还看到了不少与他相同的人,甚至还有职位在他及场内所有人之上,本无须参与进基层案件中来的陌生面孔。


 


 


“工藤君,”


——和生面孔中的熟面孔。


白马探单手托着下巴,在正中位置坐得还算端正,手边摆的咖啡冒着奄奄一息的烟气,看起来已经在濒凉的边缘。他却不去管顾,视线锁定了脱下外套走进房间的工藤新一:“现在是东京时间8点29分32秒,真是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业务水准有所下降——”


“白马探……为什么你会在分局?”工藤新一避开了他不似指责的指责,施施然落座,将问题抛了回去。


“实不相瞒,1412号的动向非常引人注目,自从他脱离我的管辖区后,总之,他最近的行为已经惊动了总部,今天特地派我和其他几位……同事,到这边来了解情况。”被问及的人也不躲不藏,将自己的来由一股脑地交代得一干二净,话语间隐藏的尖锐被工藤新一察觉,也不动声色地避让过去,“看来你对1412的动向也没有足够的了解,这就糟糕了呢。”


——白马探,表面与工藤新一相同,只是警局的特聘顾问,但按体系而言,职位上确是高于工藤新一一截,但在国家本身并不承认的灰色地带中讲究职称也并无意义——他们同样是隶属于政府的清污人,那些并不能摆上台面的暗杀,需要进行的秘密保护,为了社会治安和风评稳定而需要秘密处理的罪犯……


都是他们这类人的工作目标。


1412号,原本应是他需要管辖的区域中的一段插曲。


 


 


 


但并非只是白马探——大部分与工藤新一同时入职的人如今都足以称作他的上司,而与其说是他人在业界内有多努力,不如倒过来检视工藤新一本身,作为清污人,他却很少执行处刑任务,反倒是在情报信息上提供更多帮助——但也并不意味着他从未杀过人。他仅有的处刑任务,对象大多是罪大恶极之人不谈,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极为完美利落。


他深知政府的理念与他有太多的冲突,但他仍旧为政府工作,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必须的。


没有哪个地方可以将所有的袭击都摆上台面成为平民恐慌的谈资,法律并非不会饶过每一个恶罪之徒,即使他无法认同随意夺取他人性命的行为。


 


 


但他不喜欢KID,可以说,甚至业内人员没有一个喜欢KID的。


 


 


他捞起身前的咖啡杯,食不知味一口吞进,甚至没有心情去过多关注白马探对工藤新一介入1412调查的意见发言。他的脑中一遍一遍地闪过目暮警官递交给他的那些“罪状证明”,直到白马探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


 


 


“工藤君,工藤君?”


……


“工藤新一。”


 


 


……


 


 


“……复原稿。”


他如梦初醒,舌尖舔过嘴角干裂的唇纹,一双湛蓝的眼瞳中有什么正在沉沉浮浮地亮着点光,像是夏夜的萤火,明明灭灭,他撑住桌沿站起身来,有些跃跃欲试的激动:“那张KID CARD,写了什么。”


白马探眯着眼,把视线投向一边的皱着眉显得为难的目暮十三。


“工藤老弟,遗憾的是上面什么都没有写……所以KID的下一步行动,我们无法推测。”


 


 


“果然是这样…!什么都没有写才是对的。”而工藤新一却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甚至是胜券在握的自信表情,连嘴角也不甚明显地翘了起来,他握紧了有些发抖的拳头,平复着话语里的起伏,回应屋内投来的所有不解视线:“…炸弹是KID的始作俑,那么预告函就不该大咧咧的留在现场,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KID CARD不会被炸弹波及,更何况KID CARD,那张KID CARD没有被高温灼烧的痕迹,和留在现场的玫瑰完全不一样,卡片的边缘……比起是冲击或者烧毁以外,那种齿痕,更像是被人为撕去的……”


白马探敲了敲桌面:“这又能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他没有想告诉我们的,或者换一句话说……”工藤新一抄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满心都是锁在了暗柜里的,匿名发来的举报‘罪状’——那些交易记录的对象。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环视一周,目光匆匆,却也同样锐利。


他屈起指节,似有似无地敲过门板,发出不甚清脆的响动。


 


 


 


 


 


“其实他早就已经告诉过我们了。”


 


 


 


 


 


 


 


 


 


 


005、


 


 


 


黑羽快斗最近工作有些不顺。


不对……也不是有些,硬要说的话,副词应该选用非常,十分,特别等类似的词语才对——像是RPG格斗游戏错选到hell模式似的。近日,对黑羽快斗而言可谓是不顺到了极点,就连对下一个目标的信息侦察都变得分外艰难。


他叹了口气,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拆下衣服破碎的袖口,将绷带缠上去,紧紧地裹了起来,却因为压迫到尚在流淌鲜血的伤口,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痛痛痛……”


黑羽快斗呲牙咧嘴地靠在衣柜边,小心翼翼地将滴落在地的血迹拭去。


 


 


今日并非有怎样的恶战,任务也算是勉强完成,足以进入下一阶段——他趁着黄昏时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昏昏欲睡之时,狙击了由上任任务对象所牵扯出的贩du集/团安插在银行的线人,到此为止,今日的一切都顺利得令他感觉到奇怪。


——被高倍镜瞄准的人像是很放松似的,完全没能察觉到并不遥远的高楼上正有人抬着黑洞洞的枪口,虎视眈眈地对准了他。


——而后者甚至心情轻松,将单侧的战术目镜拨正,让视线避开夕阳落下时有些刺眼的红光,继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黑羽快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告诉工藤新一他要加班,却得到意外的回复——他的恋人接下来一段时间受朋友所托,会去大学指导设计专业的绘图项目,可能日后一段时间比他更加社畜——即使正经算来,他黑羽快斗也不是社畜。


 


 


他有些意外,但对此时和日后一段时间的棘手事件而言,黑羽快斗实在是要感谢一下工藤新一的这位“友人”。


 


 


他扣下扳机的同时还这么想着,内心涌起的一点轻松和愉悦几乎要让他忽视掉对面高楼上目镜那一闪而过的白光,和突然浓烈的杀意。


黑羽快斗瞳孔一紧,甚至来不及收枪,就地一滚躲开了挟风来势汹汹的子弹。


狙击枪上的高倍镜被子弹打了个对穿,破裂的碎片擦着他的眼角,带起小腿一阵灼痛。他蜷起腿,来不及无声地呼痛,下一发子弹更是无约而至,漫无目的地打在他的身侧。


“……这家伙!”


——居然补枪!没有职业道德的家伙……


 


 


他来不及更换倍镜,将枪捞在身前,就着回忆中那点光亮一闪而过的位置,来不及犹豫便是一枪打了过去。


不知情况如何,但起码没有下一发子弹再跟随过来。黑羽快斗撤下身来,拖着枪把躲进楼道中飞快地离去。


 


 


 


本以为是至此就结束的小插曲,却不知那一颗子弹却更像是宣战警告。后来数次行动中总是神出鬼没地试图将他拦截,着实让他吃了不少亏。


他长出一口气,庆幸今晚工藤新一也仍旧不会太早回家,手指间把玩着自现场回收的子弹,其上甚至挑衅似的刻上了胶囊似的标识和一串数字。


——子弹出自DSRNO.1,毫无疑问的,是一把警用枪。


“……新的清污人,吗……”


——这可真是……有意思过头了啊。


黑羽快斗打开室内的灯,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要到见面的时候了啊。


——“碍事先生”。


 


 


 


 


 


 


 


 


006、


 


 


 


 


五月三日。


对自己的业务水平十分有自信的黑羽快斗先生正在遭受业界生涯中第一次也是难得再有下一次的降格打击。


他全身紧绷,猛地前扑落地,翻滚着躲开了向他扫射而来的一连串子弹,矮身躲藏进保险柜侧面窄小的缝隙里,蜷成一团后狠狠啐了一口。


情况分外复杂,甚至对他而言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向耳机那一头焦急待命的寺井解释——总而言之,按计划需要暗杀的最后一个对象,也是du/品销售的下一任买家,这个本不该失败的行动现在要算是接近失败了——他被人摆了一道。黑羽快斗侧头乜了一眼右肩,小口径子弹打出的洞穿伤,紧急止血后的确实并不致命,但要想再将任务继续下去就着实太过困难,射击显然伤到准头,近身则又拖累速度——他只得将单片战术目镜往高一顶,低喘着在枪林弹雨里思考脱离大楼的计划。


……但看起来明显不够现实。


 


 


打草惊了拥有私人武装的暗杀对象这条蛇也罢,背后居然还有政府清污的黄雀,还打着最好的算盘,等待双方精疲力尽后一同一网打尽。


黑羽快斗不禁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苦笑,护着尚在流血的右肩——洞穿的子弹上清晰印刻的4869告诉他这一枪的来由。他只得猫着腰,从保险柜后一闪而出,躲藏进一片铁柜当中。


哒哒哒的子弹像是看不到打光的尽头似的,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这类暴行,毫无疑问的来自他本应该全身入土的任务对象。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试图捕捉到从窗台对头的房间不停开火的位置,心想若是赌中这一枪,说不定还有活头。


而不等他的余光扫过闪着火光的窗台,一发子弹径自穿过,擦着他的耳侧将他的单片目镜直接击落。


 


 


——这家伙……


 


 


 


黑羽快斗捂着肩侧的伤口,往房间一侧的暗门靠了过去。


 


 


 


 


叮叮。


啪嗒。


 


 


 


 


透过早已破碎的可怜玻璃窗门户,阳台正对的那户潜伏着人的房间中似乎是扔了什么东西进来,黑羽快斗一边后撤,一边转过头去试图确认,而当他准确无误地看到被投掷进来的物事究竟为何物之时,连带着呼吸与心跳都停滞了似的,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喂喂,这是骗人的吧!!!!……”


将被子弹凌虐得快要变形的铁质长柜狠狠推倒,闪身躲出门外,穿过不长的走廊往外一扑就地卧倒,沿着最后几阶阶梯滚滑下去,头晕眼花,却还是记得双手交叠覆盖在脑后,以最安全的姿态等待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


 


 


 


——轰!


 


 


 


 


 


 


 


 


007、


 


 


 


“?!”


目镜另一端的目标消失了,工藤新一摘下耳机撑起身,有些不明所以。而下一秒,不远处的一声声势浩大到振聋发聩的爆炸让他瞬间明白了事态,墙垣的残骸随着烟尘火光四处飞散,爆炸后残渣似的非承重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整个顶层连带天台被炸成一片废墟。


“……这些混蛋……!”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大楼周围惊恐逃离的一般平民,将枪口指向了另一侧的屋内。


 


 


 


“白马君,我去确认KID的生死,私人武装和目标B麻烦你来解决。”


被摘下来紧握在手中的耳机发出信号不佳的嘶声,下一秒传来原本潜伏在大楼阴影处的白马探逐渐压低的声音,“现在是东京时间二十一时四十六分三十三秒,你有二十分钟十八秒,快去——α小队就位待机。”


“……”工藤新一收起了枪架,一脚将它踢进一旁遮盖灰尘的麻布下,“啊啊,了解。”


 


 


耳机那头传来清脆的击锤声响,然后就是浅而平静的呼吸。


“十九分四十四秒,”


“去吧工藤新一,解决掉KID。”


 


 


“KID,”他在无月的夜色里跑起来,细长的手指将弹匣扣入凹槽,随着呼吸声起伏的语调却分外的平稳和坚定,一双湛蓝的眼眸清清亮亮,“那家伙由我来送进地狱。”


他想起子弹打穿肉体击碎骨骼的厚重而清晰的声响,想起血液顺着僵硬冰冷的肌肤流落在地上洇开一片痕迹的腥味,想起那些被审判为罪大恶极和逃离审判又与前者如出一辙的罪人的嘴脸,想起那些不得不做和不能做的清扫工作……


工藤新一逆着随着爆炸一哄而散的人流奔跑。


将KID送入地狱,……在那之后。


……在那之后,或许他也将会有同样的下场吧。


 


 


 


他一脚踢开安全通道的大门,握紧了手中的枪。


 


 


-2F、-1F、1、2、3……工藤新一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爬,似乎是方才顶层的爆炸影响了大楼的供电回路,安全通道和走廊的每一处顶灯都熄灭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静中空留角落的疏散标示还亮着盈盈的绿光。


往上这一路,他甚至感受不到另一个人的呼吸,这让他不禁怀疑起作为目标的KID已经葬身于那场爆炸中。但脑内紧紧绷起的那根弦又清晰地警告着他并不会这么简单,他数次地在走廊尽头举枪,顺着那一点零星的绿光,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11、12、13、14……


越往上就越加寂静,他已然听不见另一栋大楼中传出的枪械声响,只能在诡异的安静中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和刻意压制的呼吸。


……不是自然的安静,这一股刻意的寂静中固然没有杀意,却潜藏着让他感到紧张的打量意味。


15.


工藤新一停住了脚步,像是在幽暗中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不再向前,他收回了踏上第一级阶梯的右腿,从怀里摸出了红外镜片。


 


呼——


 


 


纸片破空一声轻响,打落他试图戴上的眼镜。


在那被击落的千分之一秒里,工藤新一清晰又模糊地,从眼镜的那一头看见的是——


 


 


 


正上方那从手枪中射出扑克牌的身影。


 


 


 


 


 


 


 


 


 


 


008、


 


 


 


 


 


工藤新一抬手架住了上方落下来的一记踢击,手腕翻转以相对沉重的枪托重击了对方的脚腕,换来一声压低的闷哼。原想就势拧转对方的脚腕,起码从落地的声响判断出来者的位置——这足以让他补上致命的一枪,而对方却并不顺遂他愿,他听到手掌落在扶手上的声响,下一秒另一只腿便挟夹着凌厉的破风声响扫向他的脸侧。


为了闪避袭来的这一击,工藤新一只好放弃已然到手的好机会,收手躬身躲过,却仍不放弃,飞速拉下枪支的保险,对着脚步声离去的方向就是两枪。


——没有中。


子弹破空,击打在墙面上发出令人呼吸一窒的声响,没有闷哼,也没有穿过人类躯干的闷响。


——……没有中。


远去的脚步声似乎是推开了紧急通道进入了大楼楼道,工藤新一握着枪托紧随其后,满脑子的喃喃声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他来不及摸索掉落在地的红外眼镜,只能一脚踢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借着走廊两头透进来的一点不甚清晰的光,朝着那视线中隐隐约约的身影扣下扳机。


 


 


没有中,没有中,没有中。


工藤新一紧紧地皱起眉,狭长的走廊并不适合回避射击,而他也深刻地记得先前狙下的有一枪,不偏不倚地瞄中了KID的右肩,那团模糊的影子也因此有些迟钝,却仍是将后续的每一发子弹都硬生生地躲开了。


没有中,依旧没有中……


工藤新一追着他跑了大半程,莫名觉得黑暗里KID的影子近了些,又近了些……


 


 


不跑远吗,他想干什么……


 


 


 


工藤新一举起枪。


——咔哒。


 


 


 


子弹空匣了。


 


 


 


“糟糕……!”


 


 


 


——他在数子弹发数!


 


 


 


腰侧挨了一记侧踢的工藤新一恍然大悟,就地一滚躲开了对方回身的下一击,曲肘侧身狠狠地顶在对方上腹,随即入耳的是一声带着干呕意味的呼痛,声音甚至有些莫名的熟悉,来不及多想,他顺势接下了对方挥来的手臂——是右手。


五指沿着手臂滑过肘部,拧住大臂往反方向拧折。


——受贯穿伤的肌肉是无法躲避开这样的打击的。


工藤新一清楚地明白。


 


 


——我赢了!


 


 


 


工藤新一听见一声压抑的叫喊,像是被捕捉的困兽,却不为所动。他掏出藏在怀里的小型陶瓷枪,隔着一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将枪口对上跪伏在地的人的后脑上,预备宣告胜利之言。


此时,正对的窗口传来了直升机的声响,舱头配备的强光灯径直照射进来。


他偏过头去,枪失了准头,子弹擦着对方的眼角打在地上。


工藤新一被强光射的抬不起眼,他垂着眸子视线往下落,看到被自己压制的人被干涸的鲜血从肩头到背心染透成黑深蓝色的衬衫,看到自己反拧在手中的那只右手,掌心沾了灰和泥土的绷带散落开来,露出了自掌心靠下方开始一直到手腕处一道长长的伤口。


……


 


 


“……你是……!”


工藤新一出声的瞬间,被压制之人的脊背猛地绷直了,连企图扭转的脖颈也僵硬了下来,难以置信似的……看起来有十万分难以置信似的——肯定了他的猜测。


他拎着那只伤手,试图逼着对方转过头来。


直升机上射出一道红光,扫过工藤新一的胸前。


 


 


——狙击枪!


 


他下意识地躲避,攒紧的手稍有松动,却不料半跪在地的人仍有挣扎的余力,没被制住的左手夺过他手中的枪,反手胡乱扣动扳机射击一气后挣脱桎梏,将没了子弹却仍有硬度的枪支砸向了走廊尽头的玻璃窗。


工藤新一紧随其后想要第二次制住他,不料后者只是侧过半张脸,露出半边埋在黑暗里似笑非笑的脸,和势在必得的嘴角。


 


 


他扔下什么。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白光和尖锐的鸣嘶声席卷了工藤新一的大脑。


 


 


 


 


“啊啊……闪光弹,”工藤新一抬起手臂遮住被强光刺激而短暂失去视物能力的双眼,“可恶,让这家伙跑掉了。”


——KID这家伙


——KID这家伙居然会是……


 


 


 


——……为什么。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站在废墟一般的廊道里,直到视线里白茫茫的一片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被不见底的黑暗侵占而去。


他就这么站着,像是下一秒会溢出泪水的姿势,脑中却空荡荡一片,只觉得捉弄般的好笑,眼眶干涩,喉咙也干涩。


他就这么站着,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


直到——


 


 


 


 


“工藤君!”


走廊的尽头亮起人造电源光,他逆着望过去。


杂乱的脚步声纷沓而至,看见比他狼狈数十倍的白马探和α小队的众人——相比他而言更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也确实是打了一场硬仗——


工藤新一空荡荡的脑中才像是有了雪花的电视屏幕,耳边回响着接触不良的滋滋声。他回过头去,不等白马探下一句问话便开了口:


“KID,跑了。”


 


——为什么。


 


 


“……”白马探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的直接,他抬起手来,扫过跳点的手表,长出了口气,“是我这边支援耽误了,没想到他们在我们这边也有卧底布置,那辆直升机……算了……那么,看到了吗,KID的正脸 。”


“……”


工藤新一皱起眉,脑中闪过的画面一帧一帧清晰而直接,那令人头疼的空荡感飞快地消失,巨大的信息量仿佛要将他冲垮似的奔涌而来。


 


 


——为什么呢……


 


而他只是皱了皱眉,语气也波澜不惊:


 


 


 


“没有。”他说,“没有光,看不清。”


“……”


“结束了吗,”工藤新一直直地看着白马探,一双蓝色的眼睛里风平浪静,又仿佛藏着万丈深渊似的,他向前走了两步,稳稳当当地与平时丝毫无异,“我想起一点事,要回家一趟。接下来就交给你没问题吧?”


 


 


 


 


——为什么呢。


 


 


 


 


 


 


009、


 


 


 


 


 


黑羽快斗捂着肩侧的伤口,下意识地避开正门,难之又难地翻过了外墙,正好落在工藤新一爱车的车顶,继而狼狈地滑落在地,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而屋内的灯却依然没有亮起。


他自然而然地脱下染了血的衬衫,扔在了阴暗处的垃圾箱里,露出了粗略包扎后伤痕累累的肩背。


套上新的深黑色衬衫,扣好顶部最后一颗银色纽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玄关大门——正好就着隔云隔雾的一点月光,和沉默着翘脚坐在沙发上的工藤新一正正相对。


他张了张嘴,干涸的喉头滚了滚,发出沙哑的气音,而后被对方打断。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凝视他,抱在胸前的手臂朝他勾了勾。


他怔了怔,不做任何反抗的走过去,看着工藤新一站起,看着他走向自己……


——而后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脸侧。


 


 


黑羽快斗偏过脸去,没有卸力的一击打得他视线一阵摇晃,嘴角破裂的伤口干涩地发痛,却还是流下了一道血痕。他咳了一声,余光瞥到对方毫不留情地下一拳正瞄准了他先前狠狠击打过的上腹。


伤过的手臂下意识地格挡下对方的攻势,他连呼痛都来不及,就被迫和正在火气正头的工藤新一扭打成一团。


 


 


“啊啊,真是令人火大,你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来……!”


工藤新一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似的那般愤恨,完全失去平和的蓝色眼睛里烧起燎天的熊熊怒火,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杀意,连带着让黑羽快斗也失去了那点带着愧疚的理性。


他也不再疲于躲避,两个狼狈十足的人在地上互相伤害,堪称难看的滚来滚去。


 


 


“你到底是KID,还是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拽住他早已凌乱成一片的衣领,齿列后漏出的愤恨气音都不如以往清晰,他恨恨地踢打黑羽快斗的脚腕。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有。”工藤新一翻身骑在他的腰腹间,膝盖紧紧地制住他的双手手肘。他掏出手枪,枪口径直地抵上黑羽快斗的额心,“我说过,我会亲手送KID下地狱。”


“……答案?取决于你是‘4869号清扫者工藤’,还是工藤新一。”黑羽快斗舔去嘴角不停溢出的鲜血,被痛觉侵占的耳鸣和客厅里的落地钟声融合在了一起响了十二下,有种微妙的安心感,“……生日快乐,新一。”


 


 


 


 


 


两双蓝色的眸子就这样安静又直接的对视着。


工藤新一望进他的眼睛,凛冽的,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冬雪一般,泛着一点蓝白的灰。带着一点悲悯的颜色,像是十二月夹杂着风刃和碎雪的夜空,苍郁的蓝色,不知过去了多久,却仍旧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带着些许难以动摇的期待和即将破土而出的爱意。


——就这么看着他。


工藤新一仰高下巴,细长的手指缓缓地扣下击锤。


黑羽快斗没有闭上眼睛,仿佛要将他印刻进骨血之中似的,仍旧如此直接又纯粹的看着他。


咔哒——


 


 


 


 


 


工藤新一收起了枪。


“打累了。”他撑身站了起来,转身准备去卧室的柜子里拿医药箱,走到拐角时,他斜着眼乜过一脸空白的黑羽快斗,“老实呆着。”


而后者翻身坐了起来,将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阳台上,他捂住挣裂伤口再一次流血的肩膀,呲牙咧嘴地,却笑出了声来:


“……哈哈,这可真是……输给你了。”


 


 


 


 


 


工藤新一抱着医药箱下楼时黑羽快斗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所找寻的人正没个正形地坐在阳台边缘的栏杆上。黑色衬衫下掩盖的单薄身躯上满是伤痕,清隽修长的手指扣在护栏上稳住身躯不至于摇摇晃晃,突出的锁骨撑起一道道沟渠,如同一方即将消逝于夜空的孤影——他偏着头直视工藤新一,虽是笑着,语气却凉幽幽的。


“你说得对,我大概除了地狱,哪里也去不了吧。”他眨了眨眼,清秀的面容上满是落着的璀璨星光,也是比星辰更耀眼,却更冰冷的微笑,“‘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而不是如你们一般去强行拥抱正义,直到正义也不肯施舍我半枚硬币,却还逼迫我、等待我去维护那些并非我所愿的、令人作呕的正义’……我是这么觉得的,我的父亲曾经和你一样,为政府工作,却因为寻仇者而丢失了性命,而知晓一切的政府却对这行凶的幕后主使不管不顾……说到底,留下他一条命来寻仇的原因,也是因为政府的命令。”


“……”工藤新一却不做任何回答,仅仅是握着绷带剪刀走过去,从他腿上染血的枪套开始,一点一点剪开被血粘连的布料,消毒清洗包扎。


“……啊啊,我说了无聊的话呢。”酒精贴上伤处的尖锐痛感让他稍稍从骇人的回忆中脱出,黑羽快斗晃了晃空闲的那条腿,低着头打量工藤新一:“……那么,你的生日愿望?”


 


 


工藤新一的手顿了顿,他也有些莫名的好笑,黑羽快斗果然是黑羽快斗,他仍旧记得这个不知道哪年哪月定下的约定。


“还是随便什么都可以?”


“随便什么都可以。”


 


 


 


既然是无论什么都能实现的愿望的话,若是怎么样的愿望都可以被实现的话……


——那么……


“那么,你就下地狱吧,”工藤新一一把拽住黑羽快斗的衬衫前襟,猛地一拽,将他拉得弯身下来,而他笔直地站在黑羽快斗的腿间,面对着繁星万千的夜空,偏着脑袋扬起下巴吻上对方干裂的唇,“你和我,一起。”


 


 


 


 


 


黑羽快斗瞠大眼。


他从工藤新一那双清澈的眼里,看到的是——


 


从最遥远的天际开始坠落的闪光,拖着长长尾巴的碎片,淌过了千百万年时空横亘的河流,从千百万年遥远的宇宙之初起,奔跑至今——落进工藤新一的眼底,也落进他的眼里的,穿破世纪末的天空和风,足以燃烧到地狱的光亮——


 


 


 


 


流星雨。


 


 


 


 


 


 


 


 


 


 


—END—


 


 


 


 


 


 


一个OMAKE。


 


 


 


 


 


 


“啊,虽然你闭口不说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说一说比较好。”黑羽快斗一脚踩住了妄图无望挣扎躲藏进桌底的任务目标,话语里有几分明显的不耐。


他咔哒咔哒地把玩着M1911的保险栓,耐心也跟着那清脆的声响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就在他忍无可忍准备一枪了结了眼前这个支支吾吾的白痴时,口袋里的电话铃欢快地响了起来:“……哦?你可真是走运,可以多考虑几分钟了。”


他举着手机朝他眨眨眼,按下了接听。


 


 


“黑羽快斗,我有工作要出去,你还有多久下班回来?”


是工藤新一。


 


 


“诶……”他有些犹疑地看着匍匐在地的男人,那双畏首畏尾的猥琐眼眸中似乎生出一线生机,却被他下一秒的动作和言语打破,“很快很快……呃,八分钟?五分钟?哎——三分钟吧!”


他拉下了击锤。


“那你记得走正门,不准翻墙,不准踩我的车,脏衣服不准丢在家里的垃圾桶,不准给我带回来!”电话那头越说越气愤的抱怨声停了下来,伴随着一声锁门的清脆声响,“回来的时候帮我收一下快递。”


“了解,了解——”


 


 


 


他挂断了电话。


 


 


 


黑黢黢的枪口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我、我……我其实……”


他开口了,终于带着决心想要招出一切真相以求保全性命的举动却被黑羽快斗无情地打断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要赶着回去帮我的爱人拿快递,突然对你的废话不感兴趣了。”


黑羽快斗躬下身去,朝着瑟缩发抖的男人露出尖尖的犬齿,摆了个标准的商业笑容。


“byebye——”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






—真的没了—






这篇原本是准备七夕写完的,大纲是7月29就打完的,so你们感受一下我有多强的拖延症


祝我生日快乐啦。XD


这个十八岁也很爱你们哟。










Q&A




Q:《情歌》下在哪里!《术业有专攻》在哪里!


A:死了!




Q:《萨拉班德》呢


A:……死了!




Q:作者呢!!!!!!!1


A:si………………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